第4171章
泛黃的龜甲上，用硃砂繪製的龍形圖騰已經模糊不清，僅存的銘文記載著：太古之時，有龍名燭，睜眼為晝，閉眼為夜，吐息成風，一吼震寰宇。
那時仙域尚未誕生，整個宇宙都匍匐在太古龍庭的金色龍旗之下，而燭龍大帝便是坐在九重天闕龍椅上的唯一主宰。
典籍中對其力量的描述只有寥寥數字——“超越仙帝之境”，可就是這簡單的六個字，足以讓任何修士心神震顫。
要知道，仙帝已是仙域眾生仰望的頂點，是能制定天地法則的存在，而燭龍大帝竟能凌駕其上，這種境界已超出凡俗的想象，如同螻蟻妄圖理解蒼穹的浩瀚。
陳寧的目光落在趴在掌心的小獨角聖獸身上，小傢伙此刻正發出細微的嗚咽，金色的瞳孔中映照著燭龍大帝的身影，原本黯淡的獨角泛起漣漪般的光澤。
一個荒誕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成型，如同驚雷劈開迷霧。
“那隻小獨角聖獸，是您的......”陳寧的聲音壓得極低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。
他注意到燭龍大帝的龍鬚在聽到這句話時微微顫動，龍瞳中翻湧的金色光芒驟然柔和，彷彿萬年寒冰消融了一角。
燭龍大帝緩緩低下頭，巨大的龍首懸停在陳寧面前，鼻息間噴出的金色氣流捲起漫天光點，那些光點落地便化作栩栩如生的小龍虛影，盤旋三圈後消散。
“那是吾......唯一的子嗣，龍庭的太子，燭照。”
低沉的聲音帶著金石相擊的質感，卻又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溫柔，像是在撫摸易碎的珍寶。
龍瞳中閃過流轉的畫面，陳寧彷彿看到了太古龍庭的盛景：億萬龍族環繞著金碧輝煌的天宮，龍吟震徹星河，龍旗上的燭龍圖騰照耀諸天。
可畫面驟然破碎，戰火染紅了蒼穹，無數龍族倒在血泊中，最後只剩下燭龍大帝抱著一枚破碎的龍蛋，在崩塌的天宮中發出絕望的咆哮。
“當年龍庭覆滅，吾以最後的神力，將他尚在龍蛋中的神魂打入輪迴。”
燭龍大帝的聲音染上了化不開的悲傷，金色的龍淚從眼角滑落，滴在地上便化作璀璨的龍晶。
“抹去了他所有的記憶，只為讓他能以一個普通生靈的身份，平安地活下去。”
陳寧心中巨震，終於明白為何小獨角聖獸總能在危急時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，為何它對自己有種莫名的親近——那是皇道血脈的相互吸引。
他低頭看著掌心熟睡的燭照，小傢伙的嘴角還帶著滿足的笑意，顯然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。
“難怪它數次救下宋語嫣......”
陳寧喃喃自語，腦海中閃過過往的畫面。
在骸骨平原，燭照用獨角擋住了魏通的致命一擊。
在幽冥死霧中，它拼盡全力淨化了侵蝕宋語嫣的死亡之氣。
那些看似毫無邏輯的舉動，此刻都有了答案。
燭龍大帝的目光轉向癱在地上的宋語嫣和上官雄，龍瞳中金色的光芒驟然變得銳利如刀，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“外來者，你們驚擾了此地的安寧，亦......試圖傷害吾之子嗣的因果之人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