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她這麼多年以來,最開心的一天了。
她要馬上把這個好訊息告訴然然,他很快就能如願以償了。
安然找老闆預支了兩個月的薪水,又找好朋友借了一些錢,這樣東拼西湊了醫藥費,馬不停蹄的趕來醫院。
收款處。
收費員看著安言遞上來零零整整的錢,緊緊的皺起了眉頭。
“你這是多少錢?”
“兩萬三千七百四十八塊五毛!”安言將了熟於心的數字說出。
收費員的眉擰的更深了:“你知不知道你們已經欠了醫院十多萬了,這點錢哪夠啊?”
這家人的住院費總是拖延交不上,每次都是吳醫生幫忙求情,院裡已經好多人在說了,他們倒好,還一點自覺都沒有。真是蹬鼻子上臉!
安言緊緊抿著下唇,臉上發燙,有些不好意思:“對不起!”
都怪她,剛才太興奮了,忘了問究竟要帶多少錢。
“可是,現在我只有這麼多,能不能先交這些,明天……不,今天下班之前,我一定把剩下的錢全部帶來!”
“每次你都這麼說,煩不煩啊!”收費員一臉的不耐煩:“而且你弟弟這個病,可不是區區十萬塊就能解決的。你知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等腎源,就算有了合適的腎源,你拿得出錢嗎?連錢都拿不出,有了腎源,還不是眼睜睜看著失之交臂,與其這樣,還不如回家等死了!”
收費員翻了個白眼,對面的一大把零錢,根本沒有收。
身後排隊繳費的人等的不耐煩,開始叫嚷起來:“喂,前面的人幹什麼呢!有完沒完了!”
“沒錢繳費就趕緊滾蛋!真是的,沒錢還治什麼病,回家等死算了!”
眾人惡毒的言語,深深的刺痛了安言。
安言將手心都摳出血來。
這個世界,對窮人就是這麼的充滿惡意。
窮人就不是人了嗎?!窮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嗎?!
“喂,跟你說話呢,你到底聽沒聽見,都說了,你這點錢救不了你弟弟的命,還是留著買棺材吧!”
不知是誰在後面推了安言一把,還把她留在櫃檯上的錢重重的砸在她身上。
紙包裡包裹的零錢散落,飄飄零零的落在安言身上。
她狼狽的樣子,沒有喚醒這些人一丁點的良知,換來的只是更深的嘲笑。
安言全身如墜冰窟。
她默不作聲的從地上爬起來,一張一張的撿起那些零錢。
忽然,一雙修長好看的手指映入眼簾,男人低沉悅耳的聲線從頭頂傳來。
“需要幫忙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