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過書房的時候,裡面反常的寂靜讓她心底生出一絲絲不安。
穆霆昀不是身體不好嗎?他一個人在書房不會出什麼事吧?
剛想要過去看看,安言還是逼著自己轉身。
他剛剛那麼對她,沒有一點基本的尊重,那麼他出了什麼事情,跟她又有什麼關係。
安言大步流星的就往出走,可是剛走了幾步,她又猶豫了。
她就看一眼,偷偷看一眼,要是裡面什麼事都沒有,她就當散步了,要是真出了事,她再喊人過來幫忙,也算仁至義盡了。
彎腰趴在門口放眼一望,安言腦袋“轟”的一聲,整個人都傻了。
只見穆霆昀直挺挺的倒在地板上,地上碎花瓶、碎瓷器散了一地。
根本顧不上很多,安言想也沒想的衝進去:
“穆霆昀!穆霆昀你醒醒!”
她用力拍了拍穆霆昀的臉,大聲的喊他的名字。
穆霆昀慘白的臉沒有一絲血色,雙眼緊閉,唇色青紫,呼吸微弱。
安言的心都要跟著停跳了。
她手忙腳亂的尋找急救藥,卻只找到一個空瓶子。
這樣下去不行,他必須馬上去醫院。
可是她一個女人,想要拖走一個男人,哪是那麼容易的事。
這邊是新房,傭人還沒過來,只有幾個鐘點工,做完事情就離開了,現在她就是想找人幫忙都沒有。
一邊打了急救電話,安言一邊拖著穆霆昀往外走。
她還穿著拖鞋,一個不小心,不合腳的拖鞋掉了。安言顧不得那麼多,只能赤著腳。
忽然,她悶哼一聲,一片碎玻璃扎進她的腳心。
安言咬著牙忍著疼,將穆霆昀半背半拖的拽出去。
她那麼纖弱的身體,拉拽著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,就好像一個小孩子扛著一座小山,每一步都行進的很吃力。
也不知究竟踩到了多少碎玻璃,安言每走一步,地上就蹚出一條血印。
好在救護車及時趕到,安言把穆霆昀送上車,自己終於鬆了一口氣。
“小姐,你的腳也受傷了,需要處理。”一個護士道。
安言看看自己,又看看穆霆昀青白的幾乎沒有人氣的臉,急的推了護士一下:
“你管我幹什麼,你快去看他啊!他有心臟病,都快沒命了!我自己的腳我能處理!”
一輛救護車定員有限,也的確是沒有多餘的人手了,護士丟給她一個急救包,便衝過去搶救穆霆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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