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0章
村民們猶如當頭棒喝，他們的心情就像從天上掉到了地上，忽上忽下，只覺得天旋地轉，重逢的喜悅也被衝撞的七零八落。
“柔丫頭，你說啥？要遭旱災了？叔兒時常伴有心絞痛，可不興這麼嚇人啊！”
“就是啊，柔丫頭，這可不是鬧得玩的！雖說有段日子沒有下雨了，但咱們聽你的建議，跟著里正大叔在山上修建了不少水窖存了不少雪水，省著點用，沒準就能撐到下次下雨了呢！”
“對對對！得虧聽了柔丫頭的話，修建了水窖，收集了不少雪水，可比往山上背水省勁兒多了！”
“咱們種的莊稼、樹苗長勢都比別的村子好！只要再下個兩三場雨，把地澆透了，今年的收成就有指望了！”
一說到地裡的莊稼，村民們就跟說起自己孩子似的，有說不完的話。
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豐收的情景，各個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。
可偏偏林柔又給潑了盆冷水：“那若是老天爺不開眼，一直沒有下雨呢？”
“呸呸呸！可不能這麼說老天爺，快呸幾口，說三遍壞的不靈好的靈！”有婦人呸呸了幾口，雙手合十對著老天唸叨著：“罪過罪過，老天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，別跟孩子一般見識！”
“柔丫頭，傻愣著幹啥，快說啊！說老天爺壞話，可是要倒大黴的！”
林柔有些無奈：“聽大家的意思就是承認最近無雨了？那嬸子們可有日日祈禱？相信你們一定懷有虔誠之心，可為何還是沒能如願？”
“那......那不一樣......老天爺要管的事太多了......可能忙忘了......”
幾個婦人臉色不好，她們訕訕地笑了一下，掩飾尷尬。
“里正爺爺、霍叔兒，柔兒不是危言聳聽、信口開河，給大家制造焦慮，我的人品大家還信不過嗎？”
這個時候必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，林柔從懷裡拿出泛黃的樹葉、脫水的樹皮、白色的水斑，甚至還有一捧乾裂的赤土。
“大家請看，這些都是柔兒從途徑的路上帶回的！樹葉枯黃、水庫水位下降這些可都是大旱的徵兆！而情況更糟的地方，大地乾裂、赤地千里......”
林柔急人所急，心中焦急萬分：“若真到了那個時候，怕是再想自救就來不及了！”
“里正爺爺，叔伯嬸子，楓兒敢對天發誓：阿姐絕無半句虛言！”林楓大步跨上前來，他指著林柔的黑眼圈說，“阿姐說早一點通知大家，大家就能早一點做準備，抗災抗旱搶的就是時間！阿姐這才不舍晝夜地趕了回來！”
里正一把奪過林柔手上的東西，舉起來仔細端詳，而他的眼睛中升起焦灼的火焰，幾乎是用顫抖地聲音發問：“柔丫頭，這些......都是從路上帶回來的？”
村民們也蜂擁般圍了上來，以便湊近距離，也好看得更真切些。
“這個季節正值萬物生長，居然出現了這麼多泛黃的樹葉？”
“更沒想到的是有地方的土地已經乾旱成了這個樣子！若真是這樣，別說是莊稼了，就是韌性極強的荒草都要枯了！”
村裡的老人不知道回想起了怎樣的畫面，各個臉色蒼白，如臨大敵的樣子，他們嘆息了一句：“事出反常必有妖啊！”
“這年景真是一年不如一年！”
“好不容易免了田稅、糧稅，以為能有個好收成，真是天不遂人願！”
活了半輩子的老人都發出這麼悲涼的感慨，壯丁跟婦人們深受感染，也信了七八分。
“天殺的年景！真是見不得人好啊！咱們好不容易開出來的田地，就這麼糟蹋了不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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