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臟在胸腔中劇烈跳動著,陸歸晚身子顫的厲害,死死咬住口腔內側的軟肉才沒有失態。她微微張唇,唇瓣蠕動好幾番,一個字也說不出。
面前的男人既熟悉又陌生,和方墨言有著一模一樣的臉,但氣質迥然不同。方墨言更加陰沉冷漠,男人雖也周身散發出生人勿進的氣息,但整體比方墨言看起來溫潤,是一種很踏實充滿溫暖的感覺。
他是方墨雍。
方墨雍窄腰長腿,身穿同色系灰色高定西裝,他微微笑著,很有耐心重複:“你迷路了嗎?”
陸歸晚有一千句一萬句話想問,為什麼不告訴她名字,為什麼明明知道她喜歡他還是眼睜睜看著她認錯人,為什麼現在才出現,為什麼——
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,陸歸晚只點頭,輕聲道:“嗯,你能幫我找到會場嗎?”
“樂意之至。”男人淺笑,而後伸出手,“忘了自我介紹,我是方墨雍。”
男人的手掌骨節寬大,陸歸晚咬唇握住,像她想象的一樣溫暖有力。
“我——”
未說完的話被一道聲音猝然打斷,“陸歸晚。”
男人視線像X光線上下掃視不約而同穿同款色系服裝的男女,覺得分外扎眼,聲音更加低沉,“弟弟,你跟你嫂子在做什麼?”
聞聲,兩人同時看向聲音來人,是方墨言。
他的出現讓陸歸晚有些猝不及防,愕然道: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
方墨言晃晃手中請柬,主辦方也邀請了他。
陸歸晚垂眸,將眼中悲傷掩飾的滴水不漏。
她有很多話想對方墨雍說,想知道她一門心思愛錯人的時候他在做什麼,可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就被不速之客打斷。
“嫂子迷路找不到會場,我恰巧遇到。”方墨雍聲音輕輕淡淡。
“現在我來了,你可以回去了。”方墨言不由分說插在兩人中間,打斷他們交匯的視線。
方墨言說的是實話,她是方墨雍嫂子,方墨言是她前夫,兩人有著五年的婚姻事實,儘管已經離婚,她也不可能和方墨雍在一起。
心房有個地方痛不欲生,她強打起笑容對方墨雍道:“沒關係,我有些困了不想去會場,先失陪。”
話落她不敢看方墨雍的臉,隨便選了個方向就走,正好碰到服務生,將她帶出會場。
她全身冷的厲害,一上車就披上大衣把自己緊緊裹在裡面,手指有些哆嗦。
陸歸晚沒想到見到方墨雍是這樣的光景,她還想和男人再說說話,但巨大的鴻溝已經把兩人分離,她是他哥的前妻。
念及此,陸歸晚痛苦的閉上眼睛,低聲讓司機開車。
正啟動時,車窗被人敲響,降下車窗,方墨雍遞了杯熱水進來,“你好像很冷,不喝也暖暖手。”
聞言,陸歸晚心軟的一塌糊塗,這才是她該愛著的人啊……
“謝謝。”陸歸晚接過熱水,捂在掌心,身上的寒意都驅散了些。
司機正要踩油門,陸歸晚身側門猛然被人從外面狠狠拉開,砰的一聲關上,方墨言裹挾著寒氣坐到她身旁,頓時趕跑她來之不易的幾絲溫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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