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換了身藏青色大衣搭配黑色切爾西靴子，站在那裡高大挺拔像一顆堅韌不拔的松柏。
他視線先落在陸歸晚臉上，而後走向宋盡染。
女人可憐的伸出白皙胳膊，露出上面令人刺目驚心的淤青，“昨晚她跟我吵架，把我推進雪地裡讓我摔成這樣，還好不是在臉上，要是在臉上我可怎麼辦！”
說道最後，已然沾染上哭腔。
陸歸晚簡直要拍手稱讚宋盡染驚為天人的演技和顛倒是非的口舌，奧斯卡小金人不頒給這位戲精簡直是屈才。
方墨言抿唇不說話，警察出來打圓場，“陸小姐，人證物證具在，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？”
“會拘留我麼？”陸歸晚聲音冷冷淡淡。
“會以惡意傷人罪拘留你，視情節嚴重性再定拘留時間，倘若受害人肯原諒你，可以申請縮短拘留時間。”
“惡意傷人罪啊。”陸歸晚喃喃重複。
在警察和方墨言看不到的地方，宋盡染揚眉衝陸歸晚挑釁一笑。
但隨即宋盡染便意識到不對勁，陸歸晚反應太冷漠了。
緊接著在她愣神間，陸歸晚已經越過警察和方墨言，揚起手——
啪——
左臉頰因受力被甩向一邊，劇痛讓半張臉都麻了。
宋盡染驀地瞪大眼，有點沒反應過來，“你竟然打我？！”
兩名警察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攥住陸歸晚的手，拉開她和宋盡染距離。
陸歸晚仰頭笑得高貴冷豔，“不是要拘留我麼？我得把這罪名做實。”
宋盡染難以置信：“你真是個瘋子！！！”
“你今天才知道？”陸歸晚粲然一笑。
一雙溫暖大手握住她細瘦的手腕，男人將陸歸晚攬在懷裡，“我給你們廳長打過電話，把她交給我。”
兩個警察面面相覷，思考幾秒雙雙放手。
陸歸晚很累，感冒加上癌症，她一連幾天都沒睡過好覺。她腦袋昏昏沉沉，斜靠在方墨言懷中。
男人一言不發，將她打橫抱起，無視身後宋盡染嫉妒到發狂的眼神，帶她離開派出所。
“你感冒了。”方墨言垂眸看著懷中女人。
陸歸晚很累很累，她懶得再偽裝，在離婚後頭一次露出真實的脆弱，她低聲嗯了句，說，送我回家。
方墨言把她抱進車內，輕輕給她放到柔軟的雙人床上，拿來毛毯給她蓋好。
女人烏黑長髮平鋪，幾縷髮絲擋在眼前，男人伸手拂去。
陸歸晚半夢半醒間，她聽見男人嘆了口氣，問：“你就這麼喜歡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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