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力擠進去,果然看到了很多照片被塞進玻璃的夾縫中,我拽下來一張,裡面的是我昨天被孫怡忻他們扒掉衣服只剩下裡面粉紅色的文胸,胡大勇他們對我蠢蠢欲動的照片。
胡大勇他們打了馬賽克,可是我的臉卻很清晰地被照了下來。
我的手在發抖,渾身都在發抖。
有人從我手裡抽走照片大聲笑道:“本尊來了,本尊來了!”
無數人包圍住我,手指頭都要戳到我的臉上了。
“沒看出來,她外表上看起來斯斯文文的,這麼放蕩...”
“這麼不要臉...”
“這種人怎麼在我們學校上學?”
“是啊,敗壞了我們學校的風氣吧!”
“去給教導主任看吧...”
這些人的聲音像一隻只蜜蜂往我的耳朵裡面鑽,密密麻麻地堆積在我的腦子裡。
我捂住耳朵不想再聽到任何聲音,可是那些蜜蜂就在腦子裡面飛。
我想去搶回那些照片,可是早就被人給拿走了,男生們津津有味地看著,女生們用鄙夷的眼光看著我。
我衝出人群發瘋地向前跑去。
我跑到了學校的植物園,那裡沒有人,我在一棵大樹下坐下來,後背靠著虯結盤旋的樹根枯坐了很久。
直到上課鈴打了一遍又一遍我才驚醒過來,揹著書包走向教室。
我一走進教室,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我。
他們的眼神就像是孫怡忻和胡大勇的手在扒下我的衣服。
我捏住領口低著頭走到我的座位,忽然孫怡忻高聲叫了一句:“公交車來了!”
全班鬨堂大笑。
我把書包塞進了抽屜裡,李雪尖著嗓子喊:“不知道今天她的書包裡是不是全都是避孕套?”
那些人笑的好像教室裡飛滿了烏鴉,我的頭頂上黑漆漆的一片,暗無天日。
我掏出書本,老師走進了教室,快要掀開屋頂的笑聲才收斂了一點。
老師皺著眉頭:“搞什麼,這麼高興嗎?還不把窗戶開啟,令人噁心的味道!馬上就要高考了,沒心思學習的人趁早滾出去,一顆老鼠屎別壞了一鍋湯。”
老師意有所指,指桑罵槐說的是我誰都能聽得出來。
我的同桌在吃吃吃地笑,像是一隻氣球漏了氣一樣。
快了,我告訴我自己,還有兩個月就要高考了,我將會離開這個學校,和這裡的每個人老死不相往來。
第二堂課下課,鄭老師讓我去他的辦公室,他問我關於那些照片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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