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扶住我:“景如聲,你怎麼了?”
我抬起頭,是鄭老師。
看到他我才鬆了口氣,身後傳來腳步聲,鄭老師往我的身後看了看,孫怡忻她們才停住腳步裝模作樣地到處看。
鄭老師把我帶到他的辦公室遞給我一杯水:“她們是不是總是找你麻煩?告訴我,我去找教導主任。”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我搖搖頭,把水一口氣喝完杯子還給鄭老師:“謝謝鄭老師,我先回去了。”
我的手腕一整天都很痛,還好鄭老師今天時不時會來教室轉一圈,所以孫怡忻她們不敢太造次。
我晚上回家,景栩是不許我住校的。
很意外他晚上也在家吃晚餐,司卉錦沒來,餐廳裡只有我們兩個人。
劉嬸烤了羊棒骨,用鐵盤子端上桌還滋滋冒油。
劉嬸說:“這種羊棒骨要手拿著自己啃才有滋味。”
“劉嬸,給我找一把小刀來吧!”景栩說。
“好的。”
景栩坐在我的對面用小刀削著羊棒骨上的肉,蘸了混著孜然和辣椒麵的幹碟,一小塊一小塊地塞進嘴裡。
他吃這種東西的時候樣子也風雅的很,好像他修長的手指拿的不是刀,而是一把隨時能吹出動聽曲子來的簫。
我看著景栩出神,我不知道我如此迷戀他是不是隻是貪戀他無瑕的外貌。
景栩忽然抬了下頭,我趕緊埋下頭去吃東西。
我擼著袖子用手捏著羊棒骨的兩端低頭小口啃。
我得吃肉,不然腦子轉不動,複習功課的時候會卡碟,腦子裡就容易胡思亂想。
但是手腕疼,一使勁我就痛的齜牙咧嘴的。
我正吃著,忽然,景栩問:“手怎麼了?”
我一口咬在骨頭上硌到了牙齒,抬起頭來訥訥地看著他:“啊,不小心砸在門把手上了。”
“唔。”他看我一眼繼續吃東西,淡淡地道:“小心點。”
那件事情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淡去,景栩對我的溫柔和好也在慢慢地淡去。
漸漸回到從前,對我冷淡的如初。
司卉錦有一次特意過來告訴我,那個顏先生跟景栩的公司合作了,她很親暱地摟了摟我的肩膀:“還是你有本事,一個晚上就給阿栩掙了這麼大一筆生意來。”
我很厭惡地拿下她的手,我不想聽後續的這些事,過去了就過去了,我努力地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。
所以,任何人提起過去都是在揭開我血淋淋的傷口。
我和景栩的晚餐是無聲的,他吃飯喝湯甚至用小刀剔羊棒骨的肉都是無聲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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