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時不時偷瞄景栩,他的臉色很蒼白,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“栩哥,很疼吧!”我帶著哭腔:“對,對不起...”
“別隨便道歉。”他喘息著說:“必要的時候,能推卸責任就推卸責任。”
“那個女人就是,就是...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深吸著氣,把手放在我緊緊握住方向盤的手上:“別緊張,開車而已,不是開坦克。”
他從來不跟我開玩笑,現在卻為了緩解我的緊張情緒跟我說笑。
“栩哥,你為什麼會撲過來啊...”不是我一定要說話,是我不說話就緊張的沒辦法開車。
他看著窗外,語氣特別特別淡:“本能。”
我哭著終於把車開到了醫院,扶著景栩下車去急診室。
醫生看到他這副模樣也嚇壞了,我簡單介紹是被硫酸給燒傷的,然後他就被醫生扶進急診室去治療了。
我心亂如麻,打給了阿無。
他和司卉錦同時趕到的。
急診室的門是開啟的,可以讓人進出。
阿無進去看了一眼,司卉錦不敢進去,問他:“怎樣?”
“有些衣服都黏在景先生的皮膚上了,醫生正在硬撕。”
司卉錦抖了一下,就斜斜地靠在門上了。
我坐在長椅上,其實我是站不起來了,腿軟的根本站不了。
阿無看了我一眼,好像是自言自語,又是絕對我能聽到的音量:“早就跟景先生說過,有些人是禍水,沾不得的。”
我知道他指的是我,我低著頭不吭氣。
景栩在裡面呆了很久,醫生出來說燒傷蠻嚴重,馬上轉入燒傷科治療,估計後期得植皮,不過還好面積不是很大。
景栩是自己走出來的,醫生要給他找輪椅,他說:“我是傷到後背又不是傷到腿。”
他看到了我,皺皺眉:“怎麼還在這裡?回家去。”
“栩哥。”我從長椅上站起來,鼻子堵堵的:“你痛不痛?”
“都是肉做的當然會痛。”他輕描淡寫的,跟我揮了揮手:“回去回去。司卉錦,你帶景如聲回家,記住,該你說的說不該說的別說。”
“嗯,知道了,阿無你好好照顧景先生。”
我和司卉錦回家,司機開車,我和她都坐在後座,不過是一人坐一邊,中間隔了一片大海那麼遠。
一路上什麼都不說就不是司卉錦的風格了,她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:“景如聲,你得明白一件事情,一個人養一條狗當然會餵它東西吃,給它地方住,必要時候還會幫它救它,但是不代表他一定會對這條狗有感情,因為他要用這條狗的時候會毫不留情的把它給推出去,你明白嗎?”
“栩哥讓你閉嘴,你的記性真不太好。”我知道她含沙射影的在說我,不過現在刻薄話已經打擊不到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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