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赫先生的車上，我很快就睡著了。
但是我做了個夢，夢中我被景栩賣給了顏開，我哭著求他不要賣掉我。
他俯下身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我，扶我起來溫柔地跟我說：“如聲，我養了你十年，你總得為我做點什麼，不是嗎？”
“做什麼都可以，不要把我賣給他！”我尖叫著。
然後我醒來了，大汗淋漓。
赫先生把車在路邊停下來遞給我一塊手帕，我把臉都埋進他乾淨的手帕裡。
“做噩夢了？”他問我。
我點頭，隨即又搖頭。
做噩夢不可怕，可怕的是醒來了發現這是事實。
“赫先生。”我從手帕中抬起頭看著他在夜色中蒼白的臉龐：“他就那麼討厭我，厭惡我嗎？”
“可能，不是討厭。”他注視著我：“是恨，是利用。”
我打了個寒顫：“為什麼要恨我？”
“不要再想了如聲，既然已經離開他了就徹底一點。”
他重新發動了汽車往前方開去。
我在也睡不著了，黑夜的顏色漸漸褪去，光明來臨。
我們已經出了梧城，我沒問赫先生我們去哪，他帶我去哪裡都可以。
即便他也賣了我我都不會心痛，只有景栩那麼對我，我才會心痛。
我的電話一直在響，一會是司卉錦的號碼，一會是阿無的，現在響的這個是景栩打來的。
我當然沒接，就捧著手機任它一直響。
赫先生問我：“你有留紙條之類的嗎？”
“嗯，留了。”
我寫了一句話：“栩哥，你怎樣對我都可以，但是不能賣掉我，我走了。”
這樣他就能很清楚地知道我離家出走了。
或許，離家出走這個成語並不恰當。
一直以來我是把景栩的家當做自己的家的，但其實回頭看並不是。
而且那也不是景栩的家，只是他在外面的一棟房子，他基本都住在這裡罷了。
我拿他當親人，家人，甚至心上人，可是他只拿我當做商品。
太陽出來了，今天太陽非常熱烈，隔著車窗都能感到熱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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