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明珠？
不遠處的羅葉如遭雷擊，手心握緊，頭垂得越來越低，似乎只有這樣，才能壓下心底最尖銳的痛。
那幾位名媛還在津津樂道那位痴情男子的壯舉，驚歎於他對愛人的深情。女人嘛，誰不希望有個懂得浪漫情調的男人陪在左右，雖然不知道那男人曾經做過什麼，衝著他如今滿世界尋找愛人的舉動，就足夠她們揣測臆想出N個浪漫悽美的愛情故事。
她聽了只想笑。
杜子碩不知什麼時候來到她的身邊的，羅葉不知道，等那幾位名媛講完這個故事後，她正要起身換個角落繼續發呆，身後驀然響起杜子碩的聲音。
“羅小姐也對這個悽美浪美的傳言很感興趣？”
她轉過身來，眸裡的複雜瞬間褪去，露出淡淡的笑容：“是啊，女人聽到這種故事，總是希望聽到一個美好的結局。”
不是說這位大少爺很忙麼？怎麼一不留神又溜到她這兒來了？
帶著侵略性的眼神，戲謔的光盯著她。
這種眼神，羅葉非常不喜歡。
打過招呼後，見她就想轉身離開，杜子碩邁步向前，在她身邊站定，“羅小姐說得對，不過這個傳言可不只是故事而已，而是確有其事，而傳言中的那位痴情的先生，不巧我正好認識。羅小姐想不想聽聽前因後果？”
羅葉腳步一頓，表情倏然變得冷漠疏離，只是垂著臉，杜子碩沒有看到。
她勾起嘴角，虛偽的微笑緩緩爬上她的臉：“沒想到杜先生對這些傳言八卦也感興趣。”
“我只是覺得，羅小姐或許很想知道這個故事的真相。”他一聲嘆息，放柔了語氣：“我以前因為工作去過港城，正好見到了傳言裡的男主角。那時他還是港城最年少有為的莫家掌權人莫褚尋，不知羅小姐有沒有聽過這個名字？”
他眼底有讓人不易察覺的精銳。
羅葉心底風起雲湧，表面上卻還是波瀾不驚的微笑道：“聽起來有些熟悉，好像在雜誌上看過？”
不肯定的語氣，加上略顯疑惑的單純表情。杜子碩沒有錯過她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。
看來，是真的不認識了。
她對這個故事沒興趣，但如果表現得太寡淡，又怎麼解釋她剛才還特地留在角落裡聽那些女人談論。沉吟須臾，她揚了揚眉宇，表現出一副很八卦感興趣的模樣，“既然杜先生認識那位主人公，不如講講，我對這些綿綿悱惻的浪漫故事總是有幾分興趣的。”
杜子碩也沒有讓她失望，既然她愛聽，那他知道的料還不少，順便可以趁著攀談的機會，探探她的底細。
故事，與已經發生過的沒有什麼不同。
唯一不同的，就是她不不知道，在沒有“她”之後的世界裡，到底發生過什麼。
“說起來，莫家大少對那位明珠小姐也算得上痴情，只是他這情痴得晚了些，那位明珠小姐已經死了，被他愛的人已經不在，做得再深情，再痴情，又有什麼作用呢？不過是給閒雜人等提供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。”
羅葉眼前恍惚了一瞬，額頭卻跟著他說話的節奏往前一點。
杜子碩繼續頭頭是道：“只是可惜，莫家在港城經營多年，莫褚尋更是年少就開始擔任集團首腦，在那種競爭激烈的環境獨佔鰲頭。但他偏偏為了一個死去的女人，連家族事業都可以說放下就放下，幾十年鑄造的輝煌成就，一夕之間拱手轉讓他人，一個人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……這份氣魄，真不知道該說他痴，還是該說他傻……“
垂在身側的拳頭，鬆開又攥緊，攥緊又鬆開。
她悽然的一笑，眉宇間又一絲淡淡的憂傷，雲淡風輕說：“是麼？那真是個複雜的人。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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