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,她早就過了那個因為某件事會興奮至極的年紀吧。
所以聽到許婉這樣說,許關關只是覺得如釋重負。
她欣喜於許婉在這件事情上做的讓步,可她也無法徹底原諒她留在她身上的那些傷痕。
蔣舒陽在醫院樓下坐了許久。
周遠過來換班時,看到他神情呆滯,坐在涼亭裡一動不動,思忖片刻,提步過去。
“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?”
周遠走近了,才看到蔣舒陽眼眶通紅的模樣,他眉頭深鎖,坐在了他身邊。
蔣舒陽唇角劃過一抹輕嘲,“在這裡呼吸新鮮空氣。”
周遠眉峰微挑,笑著揶揄,“難道你親愛的關關身邊的空氣不新鮮了?”
說罷,他還用肩膀撞了下蔣舒陽。
蔣舒陽吸氣,回頭臉上閃過慘兮兮的淺笑,“老周,我是不是很差勁。”
周遠神色微愣。
在他眼中,蔣舒陽真就是天之驕子般的存在。
幼時大家看小人書的時候,他已經將四大名著翻了遍,甚至對論語、詩經倒背如流,是所有家長口中“別人家的孩子”。
周遠當時也是被他刺激到了,想跑去找蔣舒陽算賬,警告他不要那麼優秀,本以為只會讀書的蔣舒陽手無縛雞之力,誰知他三兩下就把自己放倒了。
也就是從那一刻開始,他們成了最好的朋友。
陪著他這麼久,周遠從來沒有看到蔣舒陽失敗過。
然而許關關的出現,讓宛若太陽一般的蔣舒陽,跌落神壇。
“唉,”周遠嘆氣,友好的拍了拍蔣舒陽的肩膀,“兄弟,聽我一句勸,把目光放在別的地方吧,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,當然,也永遠不要試圖去感化一個不愛你的人。你要明白,感動不是愛。”
蔣舒陽頂著無比酸脹的眼眶,抬眸望天,最後重重的點頭。
愛一個人沒有錯,是他出現的時間錯了。
許關關也沒有錯,她很久以前就拒絕過他了,是他依舊不死心,一廂情願。
但剛才她說的那些話,直接把他打回原形。
“你說你們兩兄妹,怎麼一個個都這麼的……死心塌地呢?”
蔣舒言喜歡了姜瑾辰多久,周遠就喜歡了她多久。
他們這三個痴情的人,怎麼就湊到了一起。
蔣舒陽整理好心情回到病房時,許關關正拿著平板坐在沙發上畫畫。
栗色的長卷發順著她的肩膀散落下來,她右手拇指夾著電容筆,抬起手臂隨意的將散落在肩膀處的長髮別在耳後,露出精緻無比的側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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