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我那朋友又扯了幾句便掛了電話,想了想我把電話打給了桑旗。
他應該在辦公室,非常的安靜:“何聰打電話給你了?”
桑旗跟我通電話從來都沒有過渡,每次都開門見山直抒胸臆。
“是啊,何聰已經從天上掉到了地面上,就別讓他再下地獄了。”
“怎麼說?”
“聽說他問那些財務公司借錢,如果借了之後他會被剝一層皮的。”
“那就讓他被剝了好了,什麼時候有仇必報的夏至也心慈手軟了?”
“適可而止,再混蛋的人我也不想把他趕盡殺絕,他沒有底線我有底線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但有底線你還有底褲。”桑旗語氣輕鬆,還帶著些調侃的意味。
我沒心情跟他閒磕牙:“差不多就得了。”
“我可以防止一個人墜落但是不能防止他墮落,夏至,我只是讓他跌落到地面,至於往深淵裡面跳那是他自己的事,我只能保證不踩上一腳。”
“聽口氣,你好像比我還要恨他。”
桑旗輕輕地笑了:“我對他有什麼好恨的。”
掛了電話,我坐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的呆。
何聰落得如此地步是他咎由自取,我也沒什麼好內疚的,只是讓他把他賣我的錢給吐出來而已。
不知道為什麼,惡人落得如斯下場,我應該拍著大腿大呼過癮才對。
在此刻,我忽然覺得我還是過分善良了一些,罪惡感時不時出來作祟。
其實我對何聰有什麼好愧疚,他毀了我的一生,現在只是讓他賠點錢而已。
我正坐在床上打遊戲,小錦敲門進來告訴我:“夏至姐,你媽媽來了。在樓下客廳裡等著要見你。”
我媽來了?
我驚出了一頭冷汗,我媽沒多久之前才來過這裡,怎麼不打招呼就來了?這不像是我媽的作風。
我急忙換了衣服就下床出門,走到欄杆邊向樓下的大廳看了一眼,客廳裡桑太太正陪著一個年長的女人坐著,因為樓層太高我只能看見她們的頭頂,並沒有分辨出桑太太身邊的那個人到底是誰。
但是我卻覺得她的樣子不太像我媽。
我從電梯下去匆匆走到客廳,當我看到了她的正面時我站住了,她哪裡是我媽,她是我的前婆婆何聰的媽。
不用想我也猜得到何聰媽跑到這裡來找我是為什麼,肯定是為了何聰生意虧本的事情。
我站在客廳的門口,她們沒有看見我。
我拉住了正要過去通報的小錦,小聲問她:“是她跟你說她是我媽的?”
“她是跟二太太這麼說的。”小錦告訴我:“所以我就趕緊上去通報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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