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覺得醫生講的不對,我現在還遠遠達不到活死人的標準。
活死人是沒有思想,我現在只是身體動彈不了罷了,如果哪天我真的變成了活死人了那我真的要偷樂了。
也許是平時腦子就太活泛,現在就想的更多,桑旗每時每刻都出現在我的大腦中,我就連喘氣的時候都能想到他。
有一天我一覺醒來,忽然聽到了我媽媽和我爸爸的說話聲,我急忙睜開眼睛看到他們兩個站在我的床頭,我媽正在抹眼淚。
我咬牙切齒,桑時西居然把我爸媽給弄來了。他是想讓我爸媽勸我。
父母高堂在上,我怎敢一心求死?
我當然沒打算再死了,但是我要擺脫桑時西。
所以我媽在醫院的這幾天內,我還是一言不發一口飯不吃,任憑我媽怎麼哭怎麼跟我說話怎麼哀求我,我都無動於衷。
我等著桑時西扛不住的一天,雖然我知道他心狠的不同於常人,當然但是他要我一個活死人又有何用?
終於有一天桑時西肯跟我談了,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商務西裝,應該是剛剛從會議上過來,渾身散發著冷峻的不近人情的味道。
“夏至…”
這是我鬧絕食以來他第一次跟我說話,我閉著眼睛沒看他,他知道我在聽。
“你想要什麼你直說吧,除了桑旗都可以選。”
桑旗我已經不敢奢望了,我已經失去他了。
我想了想睜開眼睛,看著他那雙鷹般的眼睛:“遠離你,帶走孩子。”
他的唇角動了動,然後居然低低地笑了:“就這麼討厭我嗎?用絕食來抗拒我?孩子和遠離我兩者只能選一,你別觸碰到我的底線,不然的話你就是天天躺在床上是一個活死人,我桑時西就這麼養著你。”
他還真是惡趣味,一個躺在床上的女人有什麼好要的,難道當標本看?
他還真是變態。
我也知道孩子我帶不走,所以我退而e求其次。
因為我實在不想天天見到他,我又吐出兩個字:“前者。”
良久,我都快睡著了,他終於開口:“好。”
他只給了我一個字就起身走出了病房,過了沒一會兒看著我的特別護士也都陸續地走出了病房,最後有人給我解開了身上綁著的繩子,房間裡的人就走光了。
我手軟腳軟,按鈴叫醫院的護士來讓他幫我看看門口還有沒有其他人,他看了之後告訴我,原來駐紮在門口的人全都不在了。
桑時西兌現了他的諾言,把人給撤了,我也不用跟他回到桑家和他一起生活,就算現在我沒孩子在我的身邊,但是他沒說不讓我去看孩子。
自從我爸媽來錦城看我之後,我就不再想自殺的事情了。
這幾日雖然我硬撐著不跟我媽說話,但是她的眼淚卻讓我的心碎。
我一向不是什麼乖乖女,但是也不能讓他們為我愁白了頭。
我們家就我一個,我這一次任性,他們倆可是以後沒人送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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