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姐姐別是瞎蒙的吧,被人當面拆穿了可不好看!”
空氣裡微妙的氣氛,越聚越濃……嚴緋瑤思考該如何收場,卻聽門外的家僕揚聲稟道,“小侯爺來了——”
在京都這地界兒,能被人尊稱一聲“小侯爺”的,唯有廣安侯府的嫡長孫,紀元敬。他年齡不大,名氣不小,一手花槍使得無人能出其右。
小侯爺的威名,大夏皆聞。
沒曾想陌生男子一封信,竟招得小侯爺親自來了!
“快去迎接小侯爺。”嚴父說著朝男子拱了拱手,闊步出了花廳。
嚴緋瑤也打算跟著退出廳堂,接下來應該沒她什麼事兒了……有,她最好也躲著。
可她腳還沒挪到門口呢,就聽上座傳來低沉穩健的聲音,“嚴小姐留步。”
嚴緋瑤抬起臉,“公子還有什麼吩咐?”
“你當真能以嗅覺分辨藥材?”男子表情平靜,看不出其心緒。
但嚴緋瑤就覺得,他那一雙桃花眸危險得很,藏得是暗潮湧動。
“是不是真的,公子應該清楚。”嚴緋瑤低頭說。
“你可懂醫術?”
嚴緋瑤不曾猶豫,忙不迭的搖頭,“不不,醫術是一竅不通。”
才怪!她打小跟著爺爺識藥,跟著奶奶種藥,十歲就能給人斷病,十五歲已經能獨自坐診。後來爺爺說,不能光學老祖宗的東西,還要與時俱進,又把她送去日本學醫,讓她學了西醫,以便西為中用,中西合璧……
想到爺奶,她忍不住心底一疼,連忙收斂情緒。
“公子若沒有旁的事,三娘先告退。”不等那人點頭,嚴緋瑤已經腳下抹油,彎身退出了花廳。
哪知她剛一跨出門檻,還未轉身,卻差點與人撞了滿懷!
好在那人反應極快,立時提氣退一步站定。
嚴緋瑤也腳步一轉,穩穩立在門邊。
男子眼中驚豔,卻根本沒看她的臉,只盯著她腿上功夫,“好生穩健敏捷的下盤!”
“見過小侯爺。”嚴緋瑤屈膝行禮。
小侯爺郎朗一笑,已經步入花廳,“王……呃,當真是您!我瞧見書信可真是嚇了一跳!”
紀元敬大呼小叫,疾步上前。
嚴家前去迎接的眾人這才腳步匆匆的追了回來……小侯爺是客,卻把主人家給丟在後頭,一個人率先跑了過來……
嚴緋瑤忍不住嘴角直抽,看來古人的禮數,對某些狂放之輩,只是說著玩兒而已。
她朝嚴父打了個手勢,比劃她要告退先走。
嚴父還沒點頭,卻聽屋裡那男人忽然開口,“今日幸得有嚴小姐出手相救,不然還不知歹人要把我帶去哪裡。元敬既然來了,可要替我好好謝過嚴小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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