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監凝神,豎著耳朵聽。
一位太醫要說話,也被他立即擺手制止,“你們聽!”
太醫們側耳聽了片刻,就紛紛捂住耳朵。
偏那太監聽的認真,“哈!這就是把柄!這就是他不臣的證據!”
馬車裡的太醫們聞言臉色大變,恨不得上前捂住他的嘴。
這太監簡直無知無畏!可不要牽連了他們幾個人的性命啊!
“公公!慎言!”
“該慎言的是楚地的人!他們竟敢傳唱如此讚頌楚王的歌謠?竟敢說楚王要名垂青史!哈!”太監先前的懼怕,似乎都被此時的憤怒給壓下去了,“他能不能名垂青史,乃是聖上說的算的!是他自己說的嗎?如此狂傲,其心可誅!”
太醫們此時,一個個面色發白,恨不得當即就從馬車上跳下去,以表明他們跟這太監絕對不是一路人。
“公公,咱們只是來傳旨的,旨意傳到,也確實看過了,楚王真病了,咱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!”
“對!公公歇息一晚,咱們打道回京!”
太醫們七嘴八舌的勸著。
太監卻一臉正氣,“你們怕他,我可不怕!”
太醫們好氣又好笑的看著他,也不知剛剛是誰在馬車上嚇得渾身發顫?臉面發白的?
太監沉下臉來,卻是琢磨著聖上給他的密令!
蕭珩跟他交代了真正的目的,就是要逼得楚王前往京都……倘若實在逼不了,蕭珩也給了他解決之道,就是擄走楚王妃!
聖上的原話是,“只要楚王妃離開了楚地,去往了京都,蕭煜宗必然會跟著回去。”
雖然這太監也覺得擄了人家老婆,來逼人就範,這事兒聖上辦得不地道。
但聖上給他的賞賜卻也實在豐厚,豐厚到他願意違背自己的良知,按下心裡覺得不對勁兒的念頭,也要達成聖上的目的。
一行人終於到了官驛,各自安頓下來。
王國安還在官驛裡住著,按說新來的太監乃是在他地位之下的,理應去謁見他。
但新來的太監卻惦記著大總管之位,此次楚地行以後,必然叫他達成所願,他心高氣傲,不屑去拜見王國安。
眾人離開之後的楚王府內院內室。
蕭煜宗的病態已經沒了,但他臉色仍舊不好看。
嚴緋瑤沒顧上哄他,她正在吩咐沈影,“叫人到驛館外頭傳唱那歌謠了嗎?”
“已經傳唱了,其實不必叮囑,如今那歌謠版本甚多,曲調風格也各有不同,既有慷慨激昂的,也有溫柔低語的,有許多母親竟唱成了哄睡的兒歌,只要走在楚地,時時都能聽見。”沈影自豪說道。
嚴緋瑤點點頭,“若不是為了叫他們看清局勢,乖乖打道回府,倒是應該遏制這風頭。”
蕭煜宗聽著她與沈影說話,不由哭笑不得,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專門叫人到官驛外頭傳唱?先前你不是還說,要壓下這風頭,不叫人傳唱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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