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初猛地吸了一口氣,“小姐您別嚇唬我!”
“算了,你還是別跟我一起去了,我自己去許嬤嬤那裡吧!”
元初連忙搖頭,“那不行……這麼危險,婢子不陪著小姐哪兒成啊!婢子也去。”
主僕兩個帶了貴重的禮物,前來拜見許嬤嬤。
元初還有些扭捏,嚴緋瑤卻笑容可掬,福身行禮,小意問安都自然得很。
好似許嬤嬤不是來教她規矩的嬤嬤,而是她家的長輩一般。
許嬤嬤板著臉,一副不好接近的清冷模樣,她帶來的禮物,許嬤嬤連看也不看就推了回來。
“老奴是奉命來的,不敢收小姐的禮。”她下巴一抬,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倨傲。
“嬤嬤的氣質當真比一般的世家夫人還好,若您不說,我還以為您是哪個簪纓世家出來的嫡夫人呢!”嚴緋瑤一點兒不在意她的冷淡,仍舊恭維道。
她說了好一陣子,許嬤嬤都是冷冷的嗯、啊的應了。
連一旁的元初,都覺得自家小姐是在拿熱臉貼了冷屁股,窘迫的快要無地自容了。
再看自家小姐,還樂呵呵的一個人說的熱鬧呢。
“我日後好好跟嬤嬤學規矩,學儀態,將來就也能有嬤嬤您這一身的氣度嗎?”嚴緋瑤眼睛裡亮亮的,好似無比期待。
許嬤嬤皺著眉,這才認真的看了她一眼。
她以前也帶過世家女學規矩,哪個不是偷懶耍滑,滿心牴觸?
這山裡來的丫頭,許嬤嬤是看不起的。
她故意甩了冷臉,是怕自己不嚴厲,小姑娘太皮。可如今聽小姑娘語氣,她是真想好好學啊?
“看你能不能吃苦了,學規矩,可不是好玩兒的。”許嬤嬤冷冷道。
“我能吃苦!我就喜歡嬤嬤這一身氣度,看著都叫人覺得端莊!大方!大氣!”嚴緋瑤嘻嘻一笑,“我若早些見到嬤嬤,也不會在京都裡鬧出那麼許多笑話了……嬤嬤您來之前,不知聽沒聽我的那些醜事……還不都是不懂規矩給鬧得……”
嚴緋瑤說著,羞怯的底下頭去。
不等許嬤嬤開口說後,她又猛地抬起頭來,明眸之中如鋪滿了碎鑽,熠熠生輝,語氣更是帶著崇拜和嚮往,“只要我好好聽嬤嬤的話,跟嬤嬤學好了規矩,定不會再鬧笑話了!我在山裡學武也沒覺得苦呢,我若做的不好,嬤嬤您就放心打,使勁兒罵。我皮實著呢!”
許嬤嬤大吃了一驚,她在宮裡這麼多年,早已練就了喜怒不形於色,此時也忍不住在眼底流露出驚訝來。
倒是有家裡的長輩求她嚴加管教,但那大多是客氣話,說說也就罷了。
如此認真,自己來求打罵的小姐……她還是頭一回遇見。
“老奴定然不敢辜負自己的職責。”許嬤嬤心裡對這小姑娘印象大為改觀,甚至隱約有些期待接下來的相處,但她臉上仍舊是淡漠的,“職責所在,必定盡心盡力,所以禮物還是請小姐拿回去。”
“嬤嬤定要收下,您盡心教我,是您的心意。我來看您,是我的心意,兩不相干的,對吧?”嚴緋瑤撓頭一笑,一派天真,“只是沒想到,我的名字竟也在名冊中。若不是退了親,差點就壞了大事呢!”
“退親?”許嬤嬤微微皺眉。
“是啊,我原本是定下了婚約的,前幾日才剛剛退親。”嚴緋瑤歪了歪頭,“若是我沒退親,還能參加採選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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