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呢?”
王爺的音線很好聽,如鍾如磬,只是語氣太冷漠了。
親衛縮了縮脖子,“就在院子外頭候著。”
“叫人進來。”蕭煜宗說完,轉身進了屋。
她竟然主動來找他?呵,膽子不小!
“王爺可曾好好練習那套拳法?”她人還沒進門,輕快的聲音卻已經隨風飄了進來。
脆亮輕鬆的語氣,竟叫蕭煜宗心頭一顫……
多久了?他身邊的人,一個個都沉悶,嚴肅,不苟言笑。
因為自己的病,更叫他們伺候侍奉之時,小心翼翼。
下人隨從那種緊張,他一眼就能看出來。何止下人,就連王公大臣,甚至是當今聖上,在他面前,也要謹言慎行,惟恐惹了他不高興。
好像他不笑,所有的人都不敢面帶笑意。
女孩子嬌俏輕快笑聲,像是衝破陰霾迷霧的曙光。
她纖細的身影更像是一道電光,一閃便到了他眼前。
“什麼拳法,又慢又綿軟無力,本王才不練。”蕭煜宗不屑輕哼。
女孩子盯著他,上下打量,灼熱的視線,讓撒謊的他渾身不自在。
他有些羞惱的清咳一聲,“你幹什麼?”
“上次教您的是二十四式,我家叔叔們還練過另一套四十八式太極拳。”嚴緋瑤笑眯眯的,像極了一隻小狐狸。
楚王爺本想冷言冷語,言辭尖刻的嘲諷她瞎賣弄,可話一齣口,竟成了,“打來我看看。”
“王爺的天資,必是一看就會,這可是小女壓箱底的本事。”她的腳尖在長絨的地毯上畫著圈,柔軟的絨被她踩倒,在地上形成一圈圈紋路。
蕭煜宗不知道為什麼,自己的心似乎也跟著那長絨變軟,伏倒在地。
“你這次又有什麼條件?”
話一齣口,蕭煜宗就後悔了!明知她是來談條件的,他就該晾著她,等她急的沒辦法了,自然會學乖。
可自己竟然主動往她設的套裡鑽……
他重重的哼了一聲,面色不愉。
“對王爺來說,不過是舉手之勞,”嚴緋瑤放緩了聲音,透著些討好,“我在家裡學規矩,關了好些日子,太悶了,我想出去玩兒!”
蕭煜宗聞言一驚……出去玩兒?
他整日想的都是黨政格局,朝臣勾心鬥角,陽奉陰違……每日思考的都是於國於民息息相關的大事。
原以為,她是夏侯家那老狐狸派來迷惑他的,自然也滿肚子心機詭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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