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隔一日,夏侯家就遣了家僕過來報信兒,“稟嚴小姐知道,衙門已經抓獲了真兇,今日忠義伯夫婦就能從牢裡放出來了,還請嚴家派人去接。”
嚴緋瑤看著夏侯家那小廝嘴巴一張一合,只覺自己聽錯了。
夏侯安答應之時,臉上還有為難之色,隔了一日,就能接人出來了?
“嚴小姐?嚴小姐?”夏侯家的家僕不得不提高音量。
嚴緋瑤回神,騰然笑起來,“多謝,多謝大公子!多謝夏侯家費心!”
夏侯家的家僕躬身還禮,點了點頭道,“大公子說,等嚴小姐見過雙親,心思也能安定之後,還請到我家來,隨大小姐一同學習規矩。”
嚴緋瑤微微一愣,立時回過神來,“小女記得了,日後打擾,還請多多關照。”
“您客氣。”夏侯家的家僕傳了口信兒,便離開了。
嚴緋瑤卻無法抑制的激動起來,她原想著自己一人去大牢裡接人,但又想到二哥和小弟在家也是著急,索性叫人通知了嚴弘睿和嚴昱成。
還沒等她叫人準備好車架,兄弟兩個卻已經換好衣裳,與她在二門外碰了面。
“同去。”嚴弘睿皺眉說道。
年幼的嚴昱成歡呼雀躍,“總算能見到爹孃了,這些日子不見,我整夜整夜的做噩夢!”
小孩子說著鼻子就酸了,眼裡也含了淚。
嚴弘睿摸了摸弟弟的頭,長長的嘆了一聲。
一家的男丁,最後救了父母的,卻是那個本該無憂無慮的女孩子。
他疼惜的朝嚴緋瑤看去,卻見女孩子面無憂色,迎著陽光,她笑容明媚,如雪後初晴,光芒萬丈。
“走啊,二哥愣著做什麼?”嚴緋瑤說著翻身上馬。
嚴弘睿這才發現,她竟是穿了一身騎裝。
明明準備了馬車,她卻也不坐,愣是騎在高頭大馬上,英姿颯爽的往刑部大牢而去。
刑部雖通知了今日放人,可具體放人的時間卻也沒說。
忠義伯府排除了嫌疑,衙門裡卻還有手續要辦。
嚴弘睿不肯叫嚴緋瑤跑來跑去,他自己跟著刑部的官員忙前忙後,一直到過了晌午,才把手續給辦妥了。
想來小妹跟幼弟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,嚴弘睿從衙門過來大牢的路上,買了幾隻滿麻的胡餅。
剛烤出的胡餅,椒香撲面。
“瑤瑤,成兒,給……”嚴弘睿正要把胡餅遞給兩人。
卻忽的瞧見嚴緋瑤清透的眼底,迅速的湧上一層水汽,她直愣愣的望著牢獄裡頭,像是被人點住了穴道,僵硬而呆滯。
嚴弘睿立時扭臉兒朝大牢院中看去。
只見三五個獄卒,領著嚴父與尤氏,一前一後的向外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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