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爺若真是像她說的那般自私,一道令下,讓嚴家把她打包送去王府,不就成了?嚴家敢說半個不字?
但王爺從小的生活環境,不允許他表露真情……他所有的真情都會被斬草除根,他所有的心軟都會被捅上刀子。
一個將真心封閉太久的人……也許已經忘了該怎麼表達自己。
“嚴小姐?”沈然小心翼翼的上前。
嚴緋瑤卻咬著牙,一臉倔強的自己順著房簷往下爬。
她動作笨拙,蹬著瓦片,腳下一滑……
沈然的心都跟著懸了起來。
好在她手猛地一扒拉,摳住了一旁的屋瓦。
沈然為難的看看她,又看向自家王爺。
楚王爺先前已經鬆緩的神色,此時又恢復了沉寂,看不到波瀾。彷彿一池湖水,已經冷凍結冰。
“真蠢。”王爺眉頭微蹙,忽然翻身而起,一把提著她的肩頭,將她抓了起來。
沈然肩上猛地一沉——王爺把那女孩子給扔在了他肩膀上。
“扛回去。”王爺吩咐。
沈然趕忙扛著人往來時的小院兒裡去,一路他都在琢磨,王爺那句真蠢,究竟是說這個險些滑下房頂的女孩子?還是在說一直不知如何下手的他?
回到夏侯文婧的院子裡,沈然輕聲輕腳的放下了嚴緋瑤。
嚴緋瑤板著臉,抿著嘴,一言不發。
沈然四下觀察了一下,院子裡靜悄悄的,似乎所有人都已經歇了。
剛剛在外院幽會男子的夏侯文婧,似乎已經先一步回來安歇了,她的屋子裡沒有亮燈,也沒有動靜。
“回去吧,告辭。”沈然朝嚴緋瑤拱了拱手,身形一晃,就隱匿在夜色之中。
恍惚有一陣風過,院子裡已經沒了人影。
嚴緋瑤低頭嗅了嗅自己,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藥香,經久不散。
她心頭悶悶的,異常彆扭。可仔細回憶,她又覺得自己並未做錯什麼,更沒有說錯什麼。
她提步朝自己的房間走去,輕手輕腳的推開門,屋子安安靜靜。
她反手正要關門的時候——卻心頭大駭!
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!
不對!
她出門的時候是走了窗戶,她的門應該是朝裡插著的!
然而現在……門竟然輕輕一推,就開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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