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如此,那嚴小姐也就不能再留於夏侯家了。”蕭煜宗起身說道,“本王順路,送嚴秀女回府。”
“你……”夏侯安大急!
一日之內,竟叫他賠了“妹子”又折兵嗎?
他請嚴緋瑤來,乃是叫她醫治騰陽,找出給騰陽下毒之人!
如今騰陽的身體,在她每日扎針之下,是有好轉……可下毒之人還沒揪出來呢!她怎麼能走?
“大公子還有什麼異議?”蕭煜宗挑了挑眉,“難道留嚴小姐在此,不是為了陪夏侯小姐一起學宮規嗎?”
夏侯安咬牙切齒……後悔不跌!
一開始楚王爺就說,她是為了給騰陽治病才被請來的!
他忙不迭的否認!
原來楚王爺早就挖好了坑等他跳!真是陰險狡詐!
夏侯安氣血上湧,卻無話可說。
“嚴小姐可要收拾東西?”蕭煜宗轉臉看向嚴緋瑤。
嚴緋瑤長嘆一聲,抬手抹淚,一副悲慼的模樣,“下午時候,小女還陪著夏侯小姐說了會兒話,她只說自己沒精神……卻沒想到……東西什麼的都是身外之物,我雖與夏侯小姐相處的時間不長,卻深感緣分不淺……”
夏侯安皺著眉頭,眯著眼,看著這狡猾的姑娘又想生什麼點子。
“日後再不能見夏侯小姐……想來就悲從心生!”她說著話,忽然對夏侯安福身行禮,“若是大公子能把夏侯小姐身邊一物,贈與我,好叫我能每日緬懷她,永世不忘,也算成全了我們姐妹之情。”
夏侯安眼皮直跳,他有心拒絕。
可花廳裡頭,楚王爺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。
花廳外頭,花鳥使也在盯著他。
他值得吸了吸鼻子,“我家突奉喪事……嚴小姐卻張口要東西,只盼能體諒我家悲痛的心情,不要叫我這兄長作難。”
嚴緋瑤立即說道,“貴重之物,貼身之物,我都不會要的。我要這物,在夏侯家人的眼裡,只怕看到就會越發想念夏侯小姐,睹物傷心。與我來說,卻是緬懷夏侯小姐最好的。”
夏侯安瞧見門外的花鳥使竟連連點頭,不由愈發生氣。
他悶聲說,“什麼物件兒?”
“夏侯小姐的丫鬟,青黛。”嚴緋瑤得了機會,張嘴便說。
“你!”夏侯安立時瞪眼,“明明是人,你怎說是物?”
“賣身的奴婢,與物無異。”蕭煜宗漫不經心的插言。
門外花鳥使竟然也點頭道,“不要物件兒卻要人,嚴秀女是長情之人吶……”
夏侯安恨的牙根兒癢癢,他轉念一想,忽而又放鬆神色。
“既然如此,給你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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