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女的事情可大可小,花鳥使據實相報,若是聖上想放他一馬,他只要好好發喪就是。
若聖上揪著他不放,或是他還不甘心,又想送別的女子入宮……怕是他的日子也不好過呢!
安撫好了尤氏,嚴緋瑤又仔細檢查了青黛的傷勢,為她調了藥,處理好傷口。
她把青黛也安排在了自己院中,與元初同住一個屋子。
沒空關注夏侯安如何應付待選秀女“突然病死”的事情……嚴緋瑤還有她自己要琢磨的大事兒。
她先是把楚王爺送給她的一套金針仔細的研究了一遍,並把型號大小不同的針,都捏在手中,熟悉了一遍手感。
繼而又去安排夜裡出門的路線。
這件事她並不想叫爹孃知道,免得他們擔心。畢竟楚王爺在外頭的名聲,是狠厲冷酷的。
好在如今有大哥嚴景川幫她遮掩,她倒也不用擔心。
次日臨近亥時,天色早已黑沉沉的,她悄悄披上黑色便於夜行的斗篷,離開自己的院子,往約定好的角門而去。
一路上都沒有遇見家僕,整個嚴家似乎都靜悄悄的。
唯有到了角門的時候,嚴緋瑤才猛然被嚇了一跳。
“小姐不必驚慌,奴才是大少爺派過來的。”小廝低聲說了一句,便拿鑰匙上前把門開了。
嚴緋瑤看他一眼,那小廝低垂著頭。天地間唯有寥落星光,看不清他的臉。
“你會在這裡等我回來?”嚴緋瑤問道。
“您放心,小人一直守在此處,天亮才離開。”小廝躬身說道,“您天亮之前務必回來就成。”
嚴緋瑤嗯了一聲,提步出門。
角門在她身後“吱呀”一聲關上。
嚴景川的人靠不靠的住?
嚴緋瑤腦袋裡忽的冒出這麼一個想法,但隨即就被她按了下去——不管嚴景川是否靠得住,只要楚王爺能夠信靠就成了。
楚王爺說,他要扶持嚴景川,那他就必然不會讓大哥在這種事情上出紕漏!
嚴緋瑤心裡那點兒疑慮瞬間消散,提步向不遠處停靠在陰影中的馬車走去。
臨近馬車,她才忽然醒悟,她竟這般毫無顧忌的相信楚王爺……究竟是出於女人的直覺?還是出於別的什麼?
她歪著頭還沒想明白,馬車裡卻突然飄出一個清幽幽的聲音,“還不上車?”
低沉而舒緩的男聲,叫她心底莫名的浮現幾許安定。
她猛地抬起頭來,嘴角溢位的微笑,她自己都沒發現。
她提步要爬上馬車,趕車之人立即為她擺上馬凳,還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嚴緋瑤扭臉兒一看,“沈將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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