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”他點頭道。
嚴緋瑤立即揚起笑臉,提著裙襬飛身出門,人到了門外才遙遙說道,“多謝王爺!”
她疾步去了安置夏侯騰陽的房間。
剛一進門就聽見沈影又氣又無奈的聲音,“你堂堂世家子,怎能這麼不講理呢?”
“我是小孩子,沒聽說過小孩子也要講理的!”
夏侯騰陽的聲音雖有些氣虛,但聽起來是沒有大礙了。
嚴緋瑤忙疾步進門,上前檢視。
哪知先前還在瞪眼與沈影吵架的夏侯騰陽,一看見她,就如同孩子見了孃親似得,“哇”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“你不能趕我走,你答應了要為我醫治的,如今還沒有治好,你不能說話不算數!”
夏侯騰陽扯著她的袖子哭嚎。
嚴緋瑤驚得一愣,“你被大公子趕出家門了嗎?”
問完她就覺得自己這問題愚蠢之極,夏侯騰陽是小孩子,夏侯安可不是。
夏侯安看這孩子如眼珠子一般,便是跟他賭氣,也不會叫他離開家門……更不可能叫他落在敵對方的手裡。
“出了二姐姐的事,他非但把人都召了回來,不再派人尋找二姐姐,還告訴大家說……說二姐姐死了!”小屁孩兒哭得鼻涕一把淚兩行,“二姐姐才沒有死呢!他不肯派人找,我要去尋爹爹,叫爹爹派人找……他、他就把我關了起來!”
嚴緋瑤聞言一噎……
說起來,還是因為她,才有了這一切的事兒。
夏侯安不再尋找夏侯文婧,反而認定“她死了”。
是當機立斷對夏侯家最好的決策,自然對夏侯文婧來說也是最好的。
“你太小,還不明白……”嚴緋瑤不由抬手摸他的頭,輕嘆安撫。
夏侯騰陽立即把頭一縮,臉面羞怯的躲了一下。
但見她的手停在半空,他竟然又坐直了身子,主動把頭頂送到她手掌底下。
他表情僵硬,又透著乖巧,“其實我懂,我院子裡的教養嬤嬤跟我說了……可是、可是這樣我不就見不了你了嗎?他把你也趕走了,還說會給我請別的大夫。可我不要別的大夫啊!”
他仰著小臉兒,目光灼灼的看著她。
一雙稚嫩純澈的眼睛裡,竟充滿信賴和依靠之感。
嚴緋瑤被他看得一顫……不禁心虛。
她治了一半的病人,在病人還全心信賴她,依靠她時,她卻丟下病人跑了……
她的醫德呢?她的操守呢?她曾經宣誓做一位醫生時喊過的誓言呢?
“你別送我回夏侯家好不好?大哥他一定又會把我關起來,派更多的人看守的。”小孩兒可憐巴巴的看著她,“到時候我就再也跑不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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