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官手裡拿著一卷名冊,緩步而來。
迴廊下頭坐著小憩的小姐們瞧見她,都紛紛起身,往院子中央去。
嚴緋瑤也起身前往,正待她要站在隊尾的時候,卻冷不丁的瞧見一個熟人!
她錯愕的看著那位小姐,那位小姐也瞟了她一眼。
相比較嚴緋瑤的呆愣震驚,那位小姐的表情倒是淡然至極。
她對嚴緋瑤微微笑了下,便站在隊伍前頭去了。
其他家裡的小姐也很自覺,紛紛站在她後頭,並不與她爭搶前排的位置。
嚴緋瑤心裡泛著嘀咕,“怎麼她也來了?她也是此次待選的秀女嗎?”
她垂頭站在隊伍末尾,前頭的小姐們一個個如鳥雀一般,嘰嘰喳喳的說著話。
她得豎著耳朵才能聽見女官大人點名的聲音。
“嚴緋瑤——”
“小女在。”她趕緊應了一聲。
女官抬頭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隊伍的最前頭,“嚴小姐隨紀小姐住猗蘭館。”
眾小姐們一片譁然。
“肅靜!眾位都是待選的秀女,乃是出身世家大族的尊貴小姐,這般教養,豈不怕人笑話嗎?”女官厲喝一聲。
眾人這才安靜下來,但看向嚴緋瑤的目光,皆帶著嫉妒與不善。
也不知眾人究竟是嫉妒她能住在猗蘭館,還是嫉妒她能與紀小姐同住?
嚴緋瑤心下茫然,不知等著她的究竟是福還是禍。
女官安排好了眾人的住處。一共十二位小姐,兩兩一組,住在壽昌宮六個不同的殿中。
嚴緋瑤與紀四小姐同住的猗蘭館是在最裡頭的殿宇。
“還請各位小姐收拾入住吧,”女官對眾人福了福身,“奴婢方連,各位小姐若有什麼疑問,可以來找奴婢。”
她雖自稱奴婢,但畢竟是宮裡的女官。
眾位小姐也連忙福身還禮,眾人正要四下散開。
卻有個嬤嬤清了清嗓子,猛地說道,“老奴有一事不明,還請連姑姑解惑。”
眾人霎時都停下腳步,回頭看著那說話之人。
青黛扶著嚴緋瑤的手猛地一緊,主僕兩人的臉色都繃了起來。
說話那嬤嬤,正是先前攔住嚴緋瑤轎子的嬤嬤!
“敢問連姑姑,此次入宮的秀女皆是乘坐繡鳳凰紋路的華貴轎子嗎?”嬤嬤說著,眼角餘光已經向嚴緋瑤瞟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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