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紀小姐也不知是怎的了,正說著話,忽然仰面倒地,像是喘不過氣一般,呼哧呼哧的。”蘇嬤嬤一面拖著她快走,一面急聲描述著,“沒一會兒功夫,人就神志不清的昏了過去,可把太皇太后都給嚇著了!”
嚴緋瑤眉頭緊緊皺在一起,沒聽說紀玉嬋有什麼隱疾呀?
若是有病,斷不可能被送進宮來做待選的秀女呢。
莫非是裝的?
可這也不對,她是在太皇太后面前發病的,難不成她還能裝病誣陷太皇太后不成?
嚴緋瑤甩了甩頭,趕走腦袋裡亂七八糟的想法,在看到本人之前,做什麼猜測都是妄猜。
雖然明白自己被貓攻擊,乃是紀四小姐的計謀。
但她還是暗暗告訴自己,若紀玉嬋真的是突發急病,她身為醫生,絕不能袖手旁觀。
嚴緋瑤被蘇嬤嬤拖回了太皇太后的正殿之中。
紀玉嬋被人平放在了軟榻之上,她臉面潮紅,胸口起伏的十分劇烈。胸腔裡還有哮音,她兩隻拳頭攥的緊緊的,人已經昏迷,但昏迷之中似乎也十分痛苦。
嚴緋瑤連忙觀其面色,又掀開她的眼皮看了看,再落指在她脈門之上。
這是強烈的過敏之症,她近距離的接觸了過敏源。
身體為了保護自己不被過敏源傷害,所以做出了應激反應。
其實人體所謂的病態,都是身體為了對抗外部,或者內部的不安全環境而做出的調整反應罷了。
“她這是怎麼了?”太皇太后看起憂心忡忡,抱著大白貓白玉,探頭看著嚴緋瑤診病。
她其實並不怎麼看好嚴緋瑤……畢竟這個女孩子這麼年輕,太醫院裡最有名的幾位太醫,那都是須發花白,上了年紀的老大夫。
雖然也有許多年輕的後生,但太皇太后就是信不過那些年輕大夫,也從不叫他們來給她看病。
“你若是沒主意,也不必驚慌,過不了多少時候,太醫就會過來。”太皇太后安撫她道。
嚴緋瑤掃視一圈,忽而發現紀玉嬋的身上沾著許多白色的貓毛。
她的手腕上,衣袖口也沾著貓毛。
而沾著貓毛的手已經微微紅腫了起來……
嚴緋瑤心下略有猜測,過敏雖然不是大病,但是看紀四小姐的反應如此之大,看來她這敏症乃是十分嚴重的。
若不及時救治,或許會有危險。
“還請太皇太后到前殿休息。”嚴緋瑤躬身說著,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幾根金針。
太皇太后眼皮子一跳,往後退了幾步,卻並沒有離開。她好奇的盯緊了嚴緋瑤手上的針。
趴臥在太皇太后懷裡的白玉,“喵”的懶洋洋叫了一聲。
嚴緋瑤皺緊了眉頭,“太皇太后若是不去前殿,也請把白玉送出殿外。”
“為何如此?這貓比人都乾淨,它每日都要洗澡,乃是用上好的皂豆!”一旁的蘇嬤嬤趕緊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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