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緋瑤心砰砰直跳,渾身的血都往腦門兒上衝。
她心裡有無數個念頭劃過……
“怎麼,不行麼?”紀玉嬋的笑容,透著幾分殘忍。
嚴緋瑤緩緩起身,“自然是可以的……”
她提步朝自己的屋子走去,每一步都異常沉重。
青黛看出她臉色不對勁,也察覺了宴席上的氣氛一直怪怪的,忙追了上來,扶著她的手與她耳語,“小姐,紀小姐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說她為什麼要讓我露一手,投擲飛鏢……原來她是聲東擊西……”
“什麼東西?”青黛撓頭,一臉茫然。
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飛鏢和蘋果上了,”嚴緋瑤壓低了聲音,“就連你都在場中站著,沒有人會注意到她的丫鬟悄悄離開,又悄悄回來。”
青黛終於明白過來,“小姐的意思是……她派丫鬟動了太后娘娘的賞賜?”
話音落地,青黛的臉色霎時一白。
她越過嚴緋瑤,一個箭步衝進了房間,唰的抽開妝臺上的盒子……
“若是飛鏢玩兒不好,最多不過是丟面子。若是弄壞了太后娘娘的賞賜,就是丟腦袋了……”嚴緋瑤低聲嘀咕道,“原來她不是想叫我丟臉,是想叫我丟命啊?”
她比青黛慢一步跨進房門,卻見青黛面如土色的跌坐在地上,手中握著那隻錦盒,指節都泛了白。
“沒了……沒了……”青黛臉上血色盡褪,“怎麼辦?眾人還在外頭等著……”
嚴緋瑤上前一步,接過她手中的錦盒開啟來。
錦盒裡空空蕩蕩,只有細膩生光的絲綢墊布在盒子裡安靜的躺著。
嚴緋瑤回頭看了看門上掛著的銅鎖,這種銅鎖很容易開啟,且外面看不出被投開過的痕跡。
“沒了……”嚴緋瑤嘟噥了一句。
青黛揪著自己的頭髮,萬分懊悔起來,“婢子不應該去宴席之上,就應該時時刻刻呆在房間裡!或者時時刻刻把這隻鐲子帶在身上……都怪婢子,怎麼就上了當……”
嚴緋瑤卻臉色未變,也沒有自責抱怨。
她盯著空空蕩蕩的錦盒,沉默了好一陣子,卻倏爾一笑,“有辦法了!”
青黛一愣,吸了吸鼻子,錯愕不已的看著她。
“紀小姐想要的太多了,她謀算的太複雜,豈不知越複雜的事情變數越多嗎?”嚴緋瑤說著輕笑起來。
青黛急忙爬起來,“我的好小姐,您快說說是什麼辦法?都這時候了,您還笑得出?”
“我問你,鐲子去哪兒了?”嚴緋瑤問道。
青黛臉面一僵,愣愣看她,“婢子……婢子不知道呀,如果知道就不用……”
就不用這麼著急了不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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