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玉嬋以為嚴緋瑤被挫了銳氣,今日必定一蹶不振,哪知她剛剛起身,還帶著沒睡夠的惺忪之意。
嚴緋瑤已經一身朝氣,滿臉笑容的從外頭回來了,還爽朗的與她打招呼,“紀小姐早安!”
紀玉嬋皺了皺眉,那女孩子已經身姿矯健的回了屋子。
她再低頭看看自己,尚未打理妥當的衣衫,未能盤起的頭髮,還未洗漱的臉……好像一下子就被那女孩子仿若朝陽般的明豔氣息給比了下去。
紀玉嬋氣哼哼的,一大清早就開始心氣兒不順。
聽著西側間裡主僕愉悅的說話聲,時不時的還有輕快的笑聲傳來,她臉色愈發陰沉。
“倒是我想錯了!”紀玉嬋冷哼道。
丫鬟忙附耳過來,“小姐說什麼?”
“我以為她也是個心高氣傲的主兒,昨日那一番話,必定能打擊了她。這裡頭住著的十一位世家小姐,誰甘心居於人後?我以為她也是這樣……”紀玉嬋翻了個白眼,“沒想到,她倒是想得開!想來也是,能叫她去楚王府做側妃,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吧?”
丫鬟暗暗吃了一驚,老侯爺是答應小姐說,要為她謀劃。可是小侯爺那裡卻說,這事兒怕是沒指望……
小姐怎麼就宣之於口了呢?
她還指了側妃的位置給嚴小姐?若是叫楚王爺知道了這事兒……
丫鬟艱難的吞了口唾沫,楚王爺能容得下旁人在他的後院兒裡指手畫腳嗎?
剛用罷早飯,宮裡送了琴棋書畫過來,叫壽昌宮裡的各位小姐們隨雅興作樂。
說是叫她們玩樂,但多半是為了暗中觀察她們各人有什麼過人的才藝,以便給她們安排婚配吧?
前頭的幾位小姐卯足了力氣,在院子裡擺設了琴架,畫架,各自酣暢發揮。
嚴緋瑤並不擅長那些,她正要去園子裡轉轉,看有什麼花花草草叫她欣賞一番。
不料還沒出門,就撞見了蘇嬤嬤。
蘇嬤嬤本是太皇太后身邊的掌事嬤嬤,在這內宮裡乃是頗有身份的人。
她卻來得十分低調,身邊只帶了一個機靈的小宮女。
“昨日太皇太后見嚴小姐醫術不俗,今日晨起,太皇太后覺得沒什麼精神,想叫嚴小姐過去看看,可有什麼不用吃藥的法子調理一下。”蘇嬤嬤笑道,“也不值當請太醫,那些個太醫一點兒小毛病都如臨大敵的,開那一罐子一罐子的藥,吃的太皇太后嘴裡都泛著苦。”
嚴緋瑤聞言不疑有他,連忙福身,“小女所學的針灸推拿之術,剛好是調理肌體,激起人體自己的正陽之氣,也避免湯藥過多的副作用。承蒙太皇太后相信,願為您分憂。”
蘇嬤嬤滿意的點頭輕笑,正欲領她繞回廊出去。
一直盯著這邊的紀玉嬋卻從迴廊裡繞了出來,“蘇嬤嬤安好。”
“請紀小姐安。”蘇嬤嬤還禮,扭頭對嚴緋瑤道,“快些走。”
分明是不想被耽誤時間之意。
紀玉嬋覺的自己被掃了面子,心下不滿,錯步擋在前頭,“蘇嬤嬤這是領嚴秀女往哪裡去啊?”
蘇嬤嬤一挑眉,微微一笑,“自然是往太皇太后宮中去了。”
。眉擰了擰嬋玉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