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上又朝馬場上看了一眼,眾秀女已經離席,紛紛往馬場外頭去,就連看臺上的人都在述說著剛剛那驚險一幕幕,唏噓不已。
秀女們若是知道,聖上與楚王爺竟然親臨馬上觀看了賽事……也不知表現會不會有所不同。
聖上先一步離開帳幕,仍舊坐在帳幕中的楚王爺此時才長出一口氣,整張臉都黑沉下去。
他垂在圈椅扶手上的手猛然攥起,拳頭捏的咯咯做響。
聖上只當他冷靜如常,卻不知他手心裡已經是溼漉漉一片,冷汗把他的袖口都浸溼了。
“她現在在哪裡?”楚王爺對身後的沈影招手問道。
“她和秀女以及壽昌宮的宮人在一起,只怕無法單獨見面。”沈影見王爺臉色不善,立即補充道,“王爺想單獨召見自然是可以,但聖上的人還在馬場上,怕是叫聖上多想。”
蕭煜宗沉默片刻,閉了閉眼,緩緩說道,“罷了,想辦法送些藥給她。再有,叫紀元敬來見我。”
沈影忙應了一聲,暗道小侯爺要倒黴了……
嚴緋瑤沒換下騎裝,便於其他宮女一同坐上回宮的車架。
馬車之上,氣氛壓抑沉重。
除了她和吳錦宜,寬大的車架上還有另外兩位秀女,都是未曾參加馬球賽的。
四人都不說話,臉色尷尬。
嚴緋瑤閉著眼睛,倚靠在車廂壁上,閉目養神。
“我們去告訴太后!”吳錦宜忽然握住她的手道。
嚴緋瑤吸了口氣,“嘶……”
吳錦宜一愣,猛地解開她的袖口,擼起她衣袖。
這下輪到她吸氣驚訝了!
另外兩個秀女不由也探頭看過來,馬車裡吸氣聲此起彼伏——嚴緋瑤的整條手臂上,都是斑駁青紫的痕跡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早不說?”吳錦宜怒聲質問,眼圈都微微溼了。
嚴緋瑤抿嘴一笑,“看著誇張,其實沒那麼疼。”
“胡說八道!你就逞強吧!”吳錦宜大怒,她忽然想起上場之前,是她說不許嚴緋瑤認慫……嚴緋瑤忍著傷痛不說,是怕她說她慫了嗎?
“你……你就是個死要面子的蠢傢伙!”
吳錦宜氣急,聲音都帶著濃濃的鼻音。
嚴緋瑤連忙放下袖子,搖了搖頭,“噓,別嚷。”
“過兩天就要初選了,你這樣還怎麼初選呀?!”吳錦宜急聲問道。
馬車上的另外兩位秀女立時對視一眼,眸中神色各異。
其中一個小聲說,“若是能用上好的藥膏,儘快叫這傷退下去,也不耽誤初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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