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夜裡,楚王爺沒能離宮回府,反而被軟禁在皇宮之中。
嚴緋瑤也幾乎徹夜難眠,輾轉反側……她心裡有兩個小人兒在相互廝殺。
一個小人兒說,應當自保,不該多此一舉去招惹是非。
另一個小人兒卻說,這是違背良知,根本不配得他真心相待,躲在他背後得享安逸的女人,就該被他像寵物一樣飼養起來,卻永遠不可能妄想成為與他平等的妻。
晨起天還未亮,嚴緋瑤就燥熱難耐的翻身起來。
不等青黛過來服侍,她兀自梳洗打扮,皇城的晨鼓剛響過一遍,她就已經衣著整齊的離開壽昌宮,一路尋著往前朝聖上召見百官的太和殿而去。
路上她倒是又聽聞了最新的訊息,“昨個兒夜裡,御前的幾位公公守著楚王爺熬了一宿,一眼都沒叫楚王爺眨……”
“可楚王爺愣是一個字都沒說!這不是與聖上置氣的麼?”
“聖上也被挑怒了,這次怕是不能善了了……聖上愈年長,這叔侄之間的關係就愈發微妙……”
“噓,不想活了!胡說八道!”
兩個宮人注意到嚴緋瑤,連忙閉嘴,行色匆匆的離開。
嚴緋瑤不由加快了腳步,心中意念也愈發堅定,叔侄置氣……這中間需要的正是調和之人。
太后娘娘自然不可能做這調和之人,她巴不得聖上與楚王爺鬧僵呢!
太皇太后原本是最合適的人選,可嚴緋瑤卻並不瞭解太皇太后的性情,加之青黛的一番勸誡,叫她下定決心親自來做這調和劑。
哪怕最後她會受到牽連,也不應該為自保叫他蒙冤。
“什麼人!站住!”大內侍衛攔住腳步匆匆的嚴緋瑤。
“好叫侍衛大哥知道,小女子乃是壽昌宮秀女,有急事稟奏聖上。”嚴緋瑤躬身說道。
“這裡是前朝,秀女不得入內!”侍衛黑著臉呵斥。
“若正是事關前朝呢?”嚴緋瑤歪了歪頭。
侍衛卻哈的笑了一聲,“一個秀女,能知道什麼有關前朝之事?不要在這裡胡鬧!否則別怪咱們不客氣!”
“事關楚王殿下,小女得知內情,不敢隱瞞不報。還望侍衛大哥代為通傳!”嚴緋瑤並沒有被嚇退,反而語氣沉凝,態度嚴謹。
侍衛被她的氣勢唬的一楞,終於鬆口,“等著!來人瞧著她,我去問問。”
嚴緋瑤被另外的侍衛看住,只見那侍衛快步跑向遠處的太和殿。
天色還未亮,宮門初開,前來上朝的大人還沒入得宮門……太和殿前頭只有灑掃的宮人,顯得寧靜又肅穆。
藉著殿前的長明燈,嚴緋瑤瞧見那侍衛與一位公公說了幾句,便扭頭跑了回來。
嚴緋瑤心下一喜,連忙迎上前去。
誰知,那侍衛還未走近,便對同伴們喝道,“把她打走!再敢攪擾太和殿前秩序,直接打死!”
嚴緋瑤一愣,卻有長棍,衝著她——悶頭打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