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一會兒的功夫,也不知嚴緋瑤與她嘀咕了什麼,就連那丫鬟的神態都怡然自得起來。
紀玉嬋立時更為惱怒,“方連姑姑,你不立時趕她們出去,還在等什麼呢?這壽昌宮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能住的嗎?”
方連訕訕一笑,邁步進得猗蘭館西側的房間,“不是我不幫襯嚴小姐。”
“姑姑自有姑姑的為難之處。”嚴緋瑤理解的點點頭。
兩人話音還未落地,只聽院子裡竟乒乒乓乓的亂響起來,更有女孩子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。
方連嚇了一跳,連忙起身來到院子裡。
只見餘下未走的秀女們站在一處,圍著中間的兩個秀女,拉也不是,不拉也不是。
中間的兩個秀女卻已然打了起來。
吳錦宜抓著紀玉嬋的頭髮,把她的髮髻都給抓散了。
但紀玉嬋劈手一掌,就把她打翻在地。
吳錦宜體格不錯,但功夫顯然不如廣安侯府的紀四小姐。
紀玉嬋三拳兩腳已經把她牢牢摁在了地上,“打不過我還逞英雄?嚴氏給了你什麼好處,叫你這麼跪舔著幫她?”
紀玉嬋正說著話,卻猛地“哎喲”一聲,臉面一皺,身子都往一旁偏了偏。
她回眸四顧,只見嚴緋瑤手裡拋著幾顆鮮脆的棗子,“你竟敢……”
紀玉嬋話沒說完,就見嚴緋瑤手猛地一抬,砰砰砰,幾聲悶響。
幾顆棗子同時打在了紀玉嬋肩頭肋下。
按說那棗子打上來的力道並不大,且冬棗是圓潤的東西,不像飛鏢利器一般有那麼大威力。
可紀玉嬋卻覺得自己渾身痠麻無力,兩條胳膊竟沉甸甸的抬不起來似得。
吳錦宜趁機猛地推在她肩頭,她噗通一聲,倒在地上,反叫吳錦宜壓在了她身上。
“叫你仗勢欺人!你不是厲害嗎?”吳錦宜呵斥道,“我替人出頭怎的了?我就是看不慣你這做派!”
吳錦宜給了紀玉嬋好幾拳頭,才被人拉開。
她還想伸腳踹上一腳,紀玉嬋的丫鬟撲上前來,生生受了她這一腳。
“小姐,小姐您快起來呀!”紀玉嬋的丫鬟見勢不對,驚慌大叫。
吳錦宜見狀,臉色立時一變,“你別裝!你打我那幾下,力氣多大呀,我還沒事呢!你打小習武,武藝不俗,我才碰你幾下,你……你可別賴上我!”
紀玉嬋的丫鬟卻是嗚嗚哭了起來,“小姐,小姐您怎麼了?您快起來呀?”
嚴緋瑤上前猛地亮出金針,“你家小姐心竅狹窄,氣鬱胸腹,乃是被自己氣得動彈不得,你快快讓開,我給紀小姐扎兩針她必好了。”
丫鬟瞪大眼睛,防備看她。那細長的金針比手指頭還長,這一針紮在皮肉裡得多疼啊!
丫鬟自然不敢叫她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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