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宮是聖上住的地方,聖上處理公務,召見朝臣,讀書習武,都在太和宮裡。
眾秀女看著嚴緋瑤的目光,簡直要冒出火來。
雖不是宮妃……但簡直比宮妃還近水樓臺啊!
她們這些秀女,即便被選上了伺候聖上,但被留下和真的熬到伺候那一天……誰知道要經過多少個漫長的日夜呀?
可眼前這女孩子呢?
她甚至連初選都沒去,就能直接到御前伺候了!
宮妃還得排著日子,等著聖上翻牌子……她卻是日日都能面見聖上!
她憑什麼啊啊啊?!
“你過來……”迴廊裡突然傳來一聲低沉、彆扭,又咬牙切齒的聲音。
眾人尋聲看去,只見紀玉嬋姿勢彆扭的倚在丫鬟的懷裡,表情僵硬可笑。
她說話間,似乎有涎液要從口中滑落。
她的丫鬟嚇了一跳,惟恐自家小姐丟人,趕緊拿帕子捂在小姐的嘴角。
她不這麼做還好,如此一動,反而更引人注意。
紀玉嬋顯然也察覺了,她憤憤的在丫鬟懷中掙動了一下,“滾過來!別以為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你拿棗子,打中的乃是我身上大穴……”
嚴緋瑤微微一笑,不急不忙的走到迴廊底下,“紀小姐乃是自己氣急太過,猛然動怒之下,才叫氣機逆運的。您請太醫來,必定也是這個說法兒。”
“少廢話,快來醫治!”紀玉嬋僵著脖子,姿勢彆扭。
“我是想救您呀,”嚴緋瑤說話間又摸出她細長的大針,“可您的丫鬟不許,我有什麼辦法?”
紀玉嬋氣得鼻孔一張一合,“我看……你是想死!”
“大膽紀秀女!”見風使舵的方連姑姑,驟然厲喝一聲。
她沒嚇著紀玉嬋,倒是把院子裡的一干秀女們嚇了一跳,錯愕不已的看著她。
“嚴小姐如今乃是御前司殿,二品的女侍中!”方連一臉正色,“紀小姐是沒聽到嗎?”
紀玉嬋抿著嘴,表情僵硬不忿。
“你們都過來!”方連朝院子裡的秀女們招呼,“眾位小姐能聚在這裡,也是緣分。各人有各人的運勢,過不了幾日,就都要離開這裡。如今嚴小姐往高處走了一步,還請眾位小姐安宮中的規矩,先見個禮吧!”
大家你看我,我看你,磨磨蹭蹭誰也不願先低這個頭。
她們都是出身不低,在家裡是天之嬌女,還指望著日後能得封妃子,貴妃,甚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母皇后呢!
這麼一拜,萬一把自己的運勢拜跑了怎麼辦?
吳錦宜卻是上前一步,膝蓋一彎,就要行禮。
“使不得!”嚴緋瑤疾步跳下臺階,一把攙扶住她,“二品的女侍中,也不過是宮裡伺候人的。眾位小姐卻是要做那被人伺候的主子,我哪裡能叫眾位向我行禮呢?只盼眾位小姐日後高升,不忘昔日之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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