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緋瑤隨公公來到太和前殿,殿中宜人的香味已經隨風飄逸而來,恬淡的香氣沉穩雅緻。
她不知聖上為何會因此生氣,抬眼之際,卻見殿中並非只有聖上。大殿左側竟然還坐著多日不見的楚王爺。
嚴緋瑤原本被叫來詢問,並不覺得緊張。此時看到楚王爺也在,不知怎的心跳驟然就快了起來。
“嚴氏秀女!”聖上眯眼看她,冷喝一聲,“這殿中的薰香,是你叫人換的?”
嚴緋瑤不敢左顧右盼,進殿便跪在地上,垂頭道,“回稟聖上,正是婢子。”
“呵,先前的薰香,是朕點名說了喜歡的,未經朕的同意,你竟私自撤去朕點了名的薰香!”聖上冷笑,“誰給你的膽子,叫你連朕的主都敢做了?”
嚴緋瑤恭敬叩首,直起身子才開口,“誰給婢子膽子,婢子也絕不敢做聖上的主。婢子奉命要檢察殿中一切事宜,所有的東西,盡都要與聖上的身體有益。”
蕭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灼灼的眼眸之中,喜怒莫變。
“先前的蘇合香雖好,對人身體確是發散之效,提高人的精氣,叫人略感興奮,不覺睏倦,”嚴緋瑤頓了頓,“如今已經是秋季,秋季在五行之中,乃是收斂養精蓄銳的季節,再用發散的香,會消耗人的元氣,有傷身體。”
蕭珩說,“你倒還是為朕考慮了?”
“婢子如今所換的香,乃是柏木香,也能提神醒腦,卻是叫人氣血收斂,藏住精氣,正適合如今秋斂的季節。”嚴緋瑤說。
她努力的忽落來自大殿一側,那人審視又似乎頗有探究興味兒的目光,竭力四平八穩的說道。
“所謂養生之道,就是要順應自然之氣,在當下的時節,做該做之事。”嚴緋瑤說完,又俯身叩首。
大殿裡靜了一陣子,靜的叫人心慌。
高高在上的蕭珩,安坐一旁的蕭煜宗,都沒有說話。
嚴緋瑤聽到自己隆隆如擂鼓一般的心跳聲,彷彿要跳出胸腔。
“哈哈,”頭頂突然傳來聖上的笑聲,“皇叔你看,我說這女子有趣吧,她竟不怕朕。”
嚴緋瑤眼皮子猛然一跳,不由自主的側臉去看蕭煜宗的表情。
他抿著嘴,淡漠的臉上看不出心緒。
“對了,皇叔應該見過她,只是不知還有沒有印象。”蕭珩隨意說道,“一次是在西郊馬場,與紀小姐打馬球。”
嚴緋瑤跪在地上,聽著頂上傳來的話音,越發緊張。
聖上這話,怎麼聽都像是在試探,偏偏他語氣隨意的像是閒聊。
“還有一次,是在御花園吧?”蕭珩停下話音。
他的目光在嚴緋瑤與楚王的身上,來回掃視。
嚴緋瑤覺得自己就要透不過氣來,蕭煜宗卻平淡開口,“不記得了。”
不記得?
虧他能說的出口。
嚴緋瑤只覺腕上的鐲子都猛地一熱,昔日兩人相處過的細節,一個個回閃在腦海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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