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,”蕭煜宗想也不想,立即拒絕,“母親若是喜歡,可以叫她來長樂宮服侍。”
“我要她做什麼?嬌氣的連貓都碰不得,我身邊不缺服侍之人,也不缺祖宗。”太皇太后對紀玉嬋上次在長樂宮裡突發過敏之症,似乎還耿耿於懷。
蕭煜宗神色淡淡。
太皇太后改口道,“吳家那小丫頭我見過,樣子挺討喜的,也沒什麼城府,一眼就能望穿心思,你覺得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
“還有謝家的姑娘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
“不從世家嫡女裡挑,那其他官員百姓家的良家子也成,不拘是妾是側妃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
蕭煜宗沒叫太皇太后把話說完,就一連幾個不要打斷。
他這態度終於惹怒了太皇太后,“不要不要不要?你是想要等著哀家死了,也見不到你大婚那日嗎?”
“誰死在前頭還不一定呢。”蕭煜宗淡漠說道。
太皇太后眼圈兒一紅,抬手指著嚴緋瑤,“她不是會針灸,會治病嗎?你若早殤,哀家就叫她給你賠命!活著陪葬入坑!”
嚴緋瑤一噎,艱難的嚥了口唾沫……怎麼她一點兒殉情的浪漫都沒聽出來,只聽到了病人死了要大夫陪葬的悲哀和無奈?
蕭煜宗閉了閉眼,“兒臣活著尚且不能肆意,死了哪裡還管得了那麼多?”
“你……別在哀家面前一口一個死了,戳哀家的心窩子!”太皇太后冷下臉來,目光在蕭煜宗和嚴緋瑤臉上掃來掃去。
嚴緋瑤低著頭,卻也感受到了那不善的視線。
她掌心都微微沁出汗來,卻聽太皇太后倏而一笑。
“哀家明白了,我兒怕不是真心喜歡上這小丫頭了吧?”太皇太后的笑聲分明和煦。
可不知為何,聽在嚴緋瑤的耳朵裡,卻是那麼陰冷可怕,叫她身子都忍不住猛縮了一下。
“你想娶她回去?獨寵一人?留著個清清靜靜的後院給她?”太皇太后說著,咯咯笑了起來,像是幾十年都沒聽過這麼好笑的笑話,“哀家倒不知,究竟是我兒你太痴情?還是她竟有這麼大的魅力呢?”
“母親想多了。”蕭煜宗緩緩說道。
嚴緋瑤一口氣提在嗓子眼兒,她雖一直沒有說話,可這心卻跟坐著雲霄飛車似得,忽上忽下,起起落落。
“你天資聰穎,能成就一番大業。你們叔侄攜手,必定能興國安邦!你的目光要放的長遠,你關注的當是整個大夏,若因為一個女子,叫你連朝政國事都不在意了,反倒沉湎於兒女情長當中……”太皇太后的臉色倏而冷了下來,“那這女子怕是也活不成了。”
蕭煜宗抬眸輕笑,“母親不覺得可笑嗎?”
“哀家說的不對?哪裡可笑?”
“一刻鐘之前,母親還擔心夏侯家因她能治兒臣的病,而要她命,斷我後路,”蕭煜宗嘴角噙著嘲諷之意,“一刻鐘以後,母親卻要親手要了她的命。”
太皇太后的臉色變了幾變,似乎被他堵得啞口無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