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太后安,聖上已經與大臣們商議完了國事,請太后移步。”王國安從殿中出來。
夏侯太后抿嘴一笑,微微伏低身子,在嚴緋瑤耳邊低聲道,“哀家已經給過你機會了,你頑固不化,不肯棄暗投明。日後吃苦受罪,別怪哀家沒有提醒你。”
嚴緋瑤垂著頭,躬身退到一旁。
殿中大臣們退到門廊底下,朝夏侯太后行禮問安。
王國安把太后送進殿中,又扭頭出來,走到嚴緋瑤身邊,小聲問,“太后又為難你了?”
“算不上為難。”嚴緋瑤抿嘴搖了搖頭。
“說了好一陣子話,都說了什麼?”王國安左右看了一眼,又低聲問道。
嚴緋瑤張嘴要答,她多看了王國安一眼,忽而多了個心眼兒……蕭煜宗告訴她,有事可以找王國安。
但人心隔肚皮,王國安整日守在蕭珩身邊,蕭珩日漸年長,也漸漸坐穩了皇位。人都是趨利避害的,王國安的心就不會偏向蕭珩嗎?
“太后娘娘的意思是,叫我多留心殿中的話,特別是楚王爺來覲見時都說了什麼……”嚴緋瑤低聲說,這是實話,當著蕭珩和太后的面,她也是這話。
王國安臉色一凝,“你怎麼說?”
“宮裡的規矩是不許的,婢子不敢觸犯宮規。”嚴緋瑤仍舊照實說。
王國安深深看她一眼,微微點頭,“你這般忠心,主子知道了必會嘉獎。”
“遵命行事,不敢求嘉獎,但求問心無愧。”嚴緋瑤的聲音鄭重其事。
王國安露出些讚許的表情,“把心思擺正,主子不會虧待你。”
嚴緋瑤福身應是。她心裡卻泛著狐疑,王國安口中的主子,究竟指的是哪位主子呢?是蕭煜宗還是蕭珩?
夏侯太后與聖上在御書房裡說話,嚴緋瑤沒有往殿中湊。
就連奉茶,她都叫另外幾個宮女進去了。
王國安倒是進了殿中伺候,嚴緋瑤正欲去茶水房裡躲一躲,免得夏侯太后出來再遇見。
她剛一抬腳,就聽見殿中傳來拔高了好幾分貝的聲音。
“此事朕心意已決,太后不必多言!”
“朕已經不是幾歲大的黃口小兒了!母親還要轄制於朕嗎?”
聽蕭珩這口氣,火氣不小啊?
嚴緋瑤微微偏了偏頭,想聽聽夏侯太后說了什麼,惹得聖上如此生氣。
卻聽蕭珩厲喝一聲,“王國安,送太后回去!”
嚴緋瑤腳底抹油,趕緊溜去了茶水房,從門縫裡瞧見夏侯太后黑著臉,氣咻咻的擺駕回了後宮。
“召花鳥使來見,備上秀女名冊,朕已有決斷!”蕭珩在御書房裡厲聲吩咐。
嚴緋瑤躲在茶水房,都將話音聽得一清二楚……已有決斷?此次選秀已經要水落石出了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