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上身邊最是得寵的大太監王國安,正低著頭,笑眯眯的不知與她說些什麼。
她回了一句,就連肩輿上的聖上都笑了起來。
“人家不但在聖上身邊,還十分得寵呢。”站在紀玉嬋與吳錦宜中間的女子哼笑說道,“以前看不起,現在怕是想巴結都巴結不上了。”
紀玉嬋眯眼看過來,“怎麼,雲小姐想去巴結麼?”
“我與她既不親近,也無仇怨,不過點頭之交,有什麼好巴結的?”女孩子笑了笑。
“那你這話說誰呢?”紀玉嬋冷臉問。
“我誰也沒說呀,對事不對人。怎麼就有人非得對號入座呢?莫不是心虛了?”女孩子笑著把步子微微挪向了吳錦宜。
她與紀玉嬋之間拉開的幾分距離,紀玉嬋本就自帶盛氣凌人之感。
這麼一拉開距離,更顯的她孤零零的,孤高冷傲不合群。
“我有什麼好心虛的?誰願捧一個宮女的臭腳,就去捧!我堂堂侯府嫡女,還沒有淪落到去巴結一個宮女的地步!”紀玉嬋冷冷的別過臉,似乎跟她們說話,都玷汙了她自己。
雲小姐似乎還想說什麼。
吳錦宜輕輕拽了拽她的袖子。
“你怕她作甚?她還不知道……”雲小姐的話沒說完。
吳錦宜衝她搖了搖頭,“聖上過來了。”
雲小姐側臉一看,趕緊閉上了嘴,站直了身子。
嚴緋瑤上前為聖上整理好四方龍頭靠椅,宮女們舉著華蓋立在四方椅後頭。
聖上步下肩輿,卻沒往椅子上坐。他揹著手緩緩踱步在秀女們面前。
每路過一個秀女,秀女就蹲身行禮,道“吾皇萬歲”或是“聖上金安”。
一旁的花鳥使報上那秀女的家世,姓名。
聖上忽然停住腳步,目光落在吳錦宜的臉上,“吏部吳尚書的嫡女,吳錦宜?”
吳錦宜微微一驚,連忙再福身,“是。”
她有些緊張,頭上的金釵止不住的亂顫。
蕭珩笑了笑,目光卻是看著她的高領褙子。
如今的天兒已經很有些冷了,但其他秀女為了漂亮,還是多穿襦裙,外皮散襟的深衣。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。
可吳錦宜卻穿了高領的褙子,在一群看起來衣著輕快活潑的女孩子中間,她的衣著顯得格外的沉悶保守。
“傷還沒好?”蕭珩問道。
吳錦宜不由一驚,錯愕的抬眼看向聖上。見他目光落在她脖子上,她瞬間明白,臉色霎時蒼白,“已、已經好了……只是還有些痕跡……”
“賞荷香凝露香膏。”蕭珩側臉對王國安吩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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