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對他不敬,他自然犯不著巴結。
“嚴司殿忘了自己當值的時間是不是?”王國安朝嚴緋瑤冷聲問道。
嚴緋瑤頭上還頂著茶葉沫子,衣服上還在往下滴著水。她瞟了紀玉嬋一眼,垂頭沒做聲。
“還不回去換過了衣裳,趕緊去御前伺候?”王國安冷笑一聲,“你一小小司殿宮女,竟叫主子問你起來,還擔心你是不是病了才沒去當值!你好大的臉面!”
掖庭局的宮人聞言皆連連倒抽冷氣。
王國安這話與其說是斥責嚴緋瑤,不如說他是借勢敲打眾人呢!
提醒眾人說,嚴緋瑤乃是在聖上面前得臉面的,欺負不得!她的靠山是聖上!
旁人暗暗謹記,不要招惹嚴緋瑤……但紀家小姐可不是旁人,她伸手擋住嚴緋瑤的去路,板著臉看向王國安。
“有勞王公公走這一趟,但這宮女如今不能走。我既是聖上親封的尚宮,理當為聖上盡忠,這宮女不知曉規矩,行事沒有儀態,動作粗魯,衣衫不整。若不調教好了,只怕難以到聖上面前伺候。”紀玉嬋說道。
王國安聞言眯著眼,沉思片刻點了點頭,“紀尚宮說的也是。”
紀玉嬋得意一笑。
“但您知道為什麼說懲治宮女不是一定不能打臉嗎?”王國安緩緩問道。
紀玉嬋笑容微斂,“還請公公賜教。”
“在這宮女的女子,都是容貌秀麗,好叫主子看了高興的。若是因為犯了錯,就被打了臉,臉上帶傷,再出眾的五官只怕也不好看了,惹了主子不開心,你說是誰的錯?”王國安笑了笑,“故此,輕易不可掌嘴。但為何不是絕對呢?有兩種情況可以掌嘴。”
紀玉嬋聽得認真,預備牢記在心。
“主子親口說掌嘴,那便可以掌嘴。主子在場,並且默許掌嘴,也可以掌嘴。”王國安呵呵一聲笑,“紀尚宮規矩大,您來說說,這宮裡的主子是誰?如今你要掌嘴打她的臉,哪位主子默許了?”
紀玉嬋聞言一噎。
王國安卻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,“宮裡的主子,乃至這天下的主子,無非聖上與皇后!紀小姐把自己擺在了哪個位置上?”
紀玉嬋被一個太監這般喝問,自覺臉上掛不住,小臉兒頓時黑沉難看。
“更何況御前的宮女,不是掖庭局不能管!而是不能妨礙了聖上來管!”王國安掃視周遭,他臉沒衝著紀玉嬋,像是在呵斥掖庭局的旁人,“什麼大不了的錯處?捅了多大的簍子?不讓人去伺候聖上,累的聖上都問了幾次,惹了聖上怒氣,你們誰來擔待?若真是了不得的過犯,稟奏與御前,聖上也絕不會姑息!沒有稟報就私自處罰御前宮女,你們這職權是要越過聖上去嗎?”
這話可太嚇人了,驚得在場的宮人臉色發白,呼呼啦啦全跪了下去。
王國安的目光這才落在紀玉嬋身上。
紀玉嬋站的筆直,挺著脊背,嘴也抿成了一條線。
嚴緋瑤還在她面前站著,她怎麼可能跪下?絕對不能。
“下次我會注意的。”嚴緋瑤溫聲說著,衝王國安福了福身,“連累公公竟親自出來找我,實在是婢子的過失。”
王國安輕哼了一聲,“若不是玄機閣的人要見你,聖上親自恩准,咱家才不來找你!趕緊收拾收拾,隨我過去。”
嚴緋瑤聞言一愣,玄機閣閣主是誰?為何要見她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