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緋瑤原本可以懟回去,可念在對面站著的夏侯文婧緊張的渾身都微微發抖,她這會兒只想眼前這些人趕緊走。
口頭上吃個虧,對她來說不算什麼。
宮女一連諷刺了幾句,嚴緋瑤都垂頭聽著,一語不發。
夏侯太后冷哼一聲,“有些人厚顏到了極限,你罵她她還以為是誇她。提點她,她還以為是奉承話。別浪費口舌給不知所謂的人了。”
嚴緋瑤沒忍住,噗嗤一笑。
夏侯太后立時黑了臉,“你笑什麼?”
嚴緋瑤趕緊清了清嗓子,“太后娘娘說的極對,婢子正提醒自己要謹記在心呢。日後更是要時刻記住,與不知所謂的人多說一句,也是浪費口舌。”
她說完,立即閉上了嘴。
夏侯太后身邊的大宮女張嘴要斥責,一回味,她自己倒成了那不知所謂的人。
嚴緋瑤正是嫌浪費口舌,才一語不發。
夏侯太后那一番斥責“厚顏無恥”的話,也正落在了她自己頭上。
宮女臉色立時難看,叱罵的話也憋在了嗓子眼兒,說也不是,不說也不是。
恰在這時,御花園裡又有宮人出來,“楚王爺與韋公子叫兩位近前伺候。”
嚴緋瑤與夏侯文婧立刻朝太后行禮告退,跟著那宮人進了御花園,一轉眼不見了身影。
“太后娘娘,婢子笨嘴拙舌,給您丟了臉了……”大宮女受了委屈心緒不平,膝蓋一彎,跪在了夏侯太后腳邊。
夏侯太后冷哼一聲,“打狗還要看主人,她當面就敢這樣諷刺你,是不看哀家的臉面呢!以為在皇帝面前當值,以為巴結了楚王,就敢跟哀家叫板了嗎?她還不是皇后呢!一個婢女哀家還治不了她了!”
夏侯太后面色一冷,提步朝永寧宮走去。
嚴緋瑤與夏侯文婧到了園子裡頭,長鬆了一口氣。
夏侯文婧拍著胸口道,“剛剛姑母距離那樣近,可嚇死我了!”
嚴緋瑤走在園子裡的青石道上,不由想起上次蕭煜宗在這裡殺人的事……她一時沉默沒有開口。
夏侯文婧兀自說道,“我怎麼覺得姑母好像不喜歡你?你治好了騰陽的病,她應該感激你才是呀?就算不感激,也不至於連話裡都帶刺吧?”
夏侯文婧轉過臉,狐疑的看著她,腳步也不由停了下來。
嚴緋瑤扯著嘴角笑了笑,“大概是氣場不合吧?”
夏侯文婧擰眉深思,若有所悟的說,“你說的很有可能,夏侯家的孩子都怕姑母,被姑母召見入宮的時候,都有些誠惶誠恐,但是你雖有恭敬,卻似乎……並不怕她?”
嚴緋瑤笑著搖搖頭,沒說話。
倒是不遠處亭子裡坐著的人,主動起身,朝她們迎了過來。
夏侯文婧餘光瞟見朝她走來那男子,立時丟開這些不再深究,眉開眼笑的衝那男子走去。
韋亦鳴原本眉目含笑,卻在看到夏侯文婧的臉時,驟然一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