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卻似乎就等著這時候,他猛地伸手捉住她的手腕,將她拽上龍榻。
杯盞猛地一晃,他卻騰出一隻手來,接過杯盞,仰頭把杯盞裡的水一口灌下。
他放下杯盞朝嚴緋瑤笑道,“朕要吃葡萄,又不是要吃你,你躲那麼遠做什麼?”
嚴緋瑤掙了掙自己的手腕,他握得緊。
“聖上鬆了手,婢子才好給聖上剝葡萄。”
“朕鬆了手,你若跑了怎麼辦?叫朕下去追你嗎?”蕭珩哼笑,“那多不像話?”
嚴緋瑤心裡暗道,堂堂聖上抓著宮女的手硬拽上龍榻就像話了嗎?
“聖上不知道您先前為何肝火上攻,致使您痰熱昏迷了嗎?”嚴緋瑤維持著臉上的鎮定,一本正經的說,“就是因為您平日裡壓抑火氣,卻在昨夜裡過度縱慾,身體一時不能適應,這才不堪重負。須知爆飲爆食易生病定時定量保康寧。”
蕭珩聞言一愣,嚴緋瑤卻趁機手腕一翻,只見她手指中金光一閃。
蕭珩悶哼一聲,只覺整條手臂都是微微一麻,低頭一看,他抓著女孩子手腕的虎口上,竟然扎著一根金針。
而女孩子的手腕早已經滑溜的魚一樣,從他手裡逃走。
嚴緋瑤躬身立在兩步之外,“婢子得聖上吩咐,要照顧好您的龍體,危害聖上龍體安危的事情,婢子打死也不能做。”
“說得好聽,”蕭珩冷笑,“你敢謀害朕?”
他指了指虎口上的金針。
“那不是害聖上的,乃是疏散肝氣,為聖上醫治之用。”嚴緋瑤說的嚴肅認真,“聖上若是不信,可以叫太醫來看。聖上若是信不過婢子,可以打發婢子去外殿伺候。”
“你在威脅朕?”蕭珩眼睛一眯,似乎厭惡極了這種感覺。
嚴緋瑤卻茫然的抬眼,“婢子拿什麼來威脅聖上?”
“你覺得有皇叔站在你背後,你就可以有恃無恐,連朕都不放在眼裡?”蕭珩翻臉迅速,事情一旦與楚王相關,聖上的脾氣就像極了小孩子。
嚴緋瑤茫然無辜,一時沒有找到合適的措辭。
恰在此時,王國安的聲音從外頭傳來。
“梁昭儀求見聖上——”
蕭珩沉著臉,正要道,不見!
嚴緋瑤卻迅速的上前一步,傾身靠近龍榻。
女孩子身上的氣息隨著她迅速的動作撲面而來,蕭珩只覺自己的心跳都停了那麼一瞬。
她卻拔了針就躬身退走。
他還沒回過身,她已經退出屏風,退到外殿。
“婢子去煎藥,正好臨睡前可以服用……”
他聽到女孩子對王國安說著,蹬蹬蹬走遠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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