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宮門,嚴緋瑤木著一張臉,心裡驚疑叫囂,口中卻不能發出聲音。
好在宮門口的盤查並不複雜,馬車上雖沒有楚王府的徽記,卻也順利的出了宮門。
馬車在平整的御道上跑的飛快,嚴緋瑤過了好一陣子才吐出胸中的一口濁氣來。
她先是瞪了蕭煜宗一眼,又不敢置信似得,掀開車窗簾子向外看。
京都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撞擊著她的眼底,風呼呼吹入眼眶,“出宮了?真的出宮了?”
今日在太和殿,蕭珩問她是不是想家了……
那會兒她還覺得,“回家”這個詞好遙遠,雖說蕭珩已經默認了待三五日龍體康復之後,就放他出宮。
但她直覺告訴她,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,誰知道這三五日又會發生怎樣的意外。
做最好的準備,最壞的打算,她把自己的心態放的很平。
可是沒想到,“宮外的空氣真好!呼吸都是自由的!我以為自己已經放平心態了,沒想到出來還是忍不住要感慨‘一入宮門深似海’。”
女孩子的聲音激動帶著輕顫。
蕭煜宗抿了口茶,眼眸微凝,定定看著她。
外頭的風很冷,呼呼的灌進馬車,她卻把半個身子都探出車窗外。
幸得這會兒夜色已經深了,街面上沒什麼行人,不然她一身宮裝也叫人懷疑。
蕭煜宗卻沒有阻止她,任憑她在外頭吹夠了冷風,自己抱著肩膀縮排來。
馬車裡的溫度叫嚴緋瑤狠狠顫了一下。
蕭煜宗見狀把自己的狐裘風氅掀過來,搭在她身上。
嚴緋瑤鼻子靈敏,風氅上帶著某人的氣息,他身上有種沉鬱霸道的味道,說不出是哪種香料,但給她的感覺卻很清晰。
“這麼迫不及待要出宮,當日在太和殿何必留下來?”蕭煜宗語氣輕嘲,卻屈尊為她倒了一杯熱茶,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。
嚴緋瑤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忽然想起寧心與她說的話。
正是眼前這人,親手斷送了她的自由。
她不由仰身靠在枕囊上,語調漫不經心,“我總得確認一下,看王爺是不是真心想叫我出宮。別剛出了龍潭,又跳入了虎穴。”
蕭煜宗凝眸,“楚王府是虎穴?本王是兇惡的虎?”
嚴緋瑤又喝了一大口茶,連連搖頭,“您怎麼會是老虎?也太抬舉老虎了!猛虎見了您也乖得像貓,夾著尾巴就溜了。”
蕭煜宗眯眼看她,抿唇不語,馬車裡片刻的寧靜,氣氛古怪卻又出奇的和諧。
“我不覺得你怕我。”蕭煜宗緩緩開口。
嚴緋瑤輕笑,“如今我能醫治王爺的病,自然是不怕的,王爺總不能跟自己過不去。但若是治好了以後呢?”
蕭煜宗臉色有點兒危險,眯眼盯著她看了片刻,他忽而起身,坐在她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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