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座兒的楚王爺還漫不經心,一臉閒適,她有什麼好緊張的?
可是不行……她就是緊張。
直到馬車停下,她掀起簾子往外一看,她與青黛住的小院兒已經在望,她才長鬆了一口氣。
她回頭看著蕭煜宗,“多謝楚王爺。”
“現在道謝,還早了點兒。”蕭煜宗抬眸看她,“等你脫去這一身衣服的時候,再道謝不遲。”
嚴緋瑤心中一滯,明知他說的是宮女的身份,可不知為何,她仍舊覺得這話曖昧,臉上一陣陣的發窘。
她連忙跳下馬車,幾乎是逃回自己的院子。
月亮已經偏西,院子裡安靜的似乎能聽見她自己的心跳聲,隆隆如擂鼓一般。
嚴緋瑤動了動她敏銳的鼻子,隱約覺得空氣裡有異樣的味道。
夜風一吹,又什麼都聞不到了。
她立定腳步,側耳聽了聽,並未聽到什麼動靜。
這院子裡只住了她和青黛兩人,青黛這會兒也早睡了。
嚴緋瑤拍了拍額頭,暗道自己是今天“驚嚇”過多,神經過敏了。
她搖頭自嘲,快步來到自己的房門前,伸手開門。
吱呀一聲門響——撲面而來的氣息,叫嚴緋瑤察覺不對,她立時就要往回退。
但屋裡的人動作比她更快,她細軟的手腕子立時如同被鐵鉗箍住,沒等她有反應,“鐵鉗子”就往屋裡一帶,將她整個人都拽進了屋內。
砰的一聲,房門又被撞上。
電光火石之間,一個男人強勢又極具侵略性的懷抱將她籠罩在內。
嚴緋瑤反應也算迅速,她手腕一翻,一個尖銳的東西同時抵在了那男人的咽喉上。
“再動一下,我就刺破你的喉嚨!”嚴緋瑤雖緊張,聲音卻穩穩當當,清冷至極。
她手裡可不是什麼綿軟細長,需要靠技巧的金針,而是前兩日夏侯文婧送給她的髮簪,此時那簪子已經被觸動機關,變成一尺來長的利刃。
利刃的尖端鋒利非常,她敏銳的嗅覺已經捕捉到一絲血腥味,以及抱著她這人身上的龍涎香。
“嚴緋瑤,你好大的膽子,竟然敢行刺朕!”蕭珩似乎根本不怕她手裡的利刃,沉甸甸的腦袋竟然還敢往她肩膀上擱。
嚴緋瑤當真是不敢行刺,且他一張嘴,她就嗅到了濃濃的酒味。
“聖上怎麼在婢子的房中?這裡豈是君王該來的地方?聖上身邊伺候之人呢?”嚴緋瑤小聲問道。
她偷溜出宮,回來一路都平平順順,進屋竟然被蕭珩堵上……這會兒,她反倒有些慶幸他喝醉了酒,不然,這筆賬要怎麼算?
“整個皇宮都是朕的,朕哪裡不能去?朕想去便去!”蕭珩趴在她肩上,呵呵的冷笑,“朕看見了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