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珩揮揮手,“你要躲著朕,就去吧。免得在朕面前,到叫你渾身不自在。”
他說完,便低頭繼續看摺子。
過了一陣子,殿裡一直安安靜靜的,既沒有告退的聲音,也沒有腳步聲離去。
蕭珩不由眼中一喜,嘴角也微微往上翹,他禁不住抬頭一看……御案旁空空蕩蕩,哪還有安靜佇立的身影。
蕭珩面色一僵,厲聲問,“嚴司殿呢?”
王國安從殿外探進頭來,小聲回道,“被太皇太后的人請去了,她說……說聖上您允了的。”
蕭珩麵皮緊繃,臉頰上的肌肉微微顫抖。
他是允了嗎?他明明是叫她自己選擇!她倒好,一聲不吭就溜了!
虧他還以為她有點兒良心!
他憤憤的低頭看著御書房的地毯,都怪這地毯太厚,厚的連腳步聲都不聞,叫他空歡喜一場。
“把御書房的地毯都換了!”蕭珩吩咐。
王國安與小太監面面相覷,正說著嚴司殿的事兒,怎麼忽然扯到了地毯上?再說這地毯是前幾日才換上的新的,怎麼又要換了?
“師父……”
“別問,這地毯顏色太鮮豔,待會兒叫內務局換了肅靜偏冷色的地毯來。”王國安低聲吩咐。
嚴緋瑤尚且不知她把地毯都給連累了,她跟著長樂宮的蘇嬤嬤往太皇太后的宮裡去。
“宴席主要設在御花園裡,但到時候必有許多命婦先來長樂宮給太皇太后請安。”蘇嬤嬤一路上不斷與她說著。
嚴緋瑤還以為,叫她看著宴席上的佈置,不過是個由頭。乃是太皇太后另有吩咐與她說,可蘇嬤嬤竟一臉認真細說宴席,一句不提旁的事兒。
嚴緋瑤不好多問,蘇嬤嬤說什麼,她都細細聆聽,點頭答應。
臨近長樂宮的時候,忽然瞧見一個眼熟的宮女迎面走來,腳步飛快的與她們擦身而過。
嚴緋瑤不由回頭看那宮女的背影,細想是在哪裡見過她。
“這是掖庭局的宮女,掖庭局管的嚴,竟這般匆匆忙忙,連相互見禮都忘了。”蘇嬤嬤看她一直回頭,不由解釋道。
嚴緋瑤聞言挑了挑眉,“掖庭局的宮女?”
“來送冬季太皇太后新作的幾套衣裳的。”蘇嬤嬤又添了一句。
嚴緋瑤原本不曾懷疑,但蘇嬤嬤的兩句解釋,卻叫她心裡疑竇叢生。
她已經想起來,那宮女分明是夏侯太后宮中的。她去過永寧宮數次,見過那宮女幾面,不說她過目不忘,卻也對主子身邊的宮女頗有印象。
能侍奉殿中,在主子身邊走動的,都是主子寵信之人。
夏侯太后的親信,為何會在她被軟禁之時,來了長樂宮?且蘇嬤嬤為何要撒謊呢?
嚴緋瑤暗暗在心中防備,正欲隨蘇嬤嬤入了長樂宮,卻不防備走在她身邊的蘇嬤嬤腳下一滑,噗通跌坐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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