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緋瑤當即就要往車廂外頭退去。
蕭煜宗卻忽然傾身,握住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很冷,冰冷卻極有力度,牢牢的箍住她的手腕子,緊卻並不疼。
嚴緋瑤心裡猛地一驚,險些驚撥出聲。王國安就在車廂外,她若是發出什麼異樣的動靜,他必定能聽見了。
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背上,輕輕說道,“王爺還有什麼吩咐?”
“此事我會細查,若是受了什麼委屈,或懷疑誰,你可直接告訴我。”蕭煜宗一瞬不移的盯著她的眼睛,“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。”
嚴緋瑤抿唇點點頭,拽了拽手腕,他卻仍舊沒有鬆開。
王國安在外頭等的似乎有些著急,“王爺可曾吩咐完了?聖上那邊兒還等著……”
蕭煜宗哼笑一聲,“少了嚴司殿,倒是不行了?”
車廂外頭的王國安不敢應聲。
蕭煜宗兀自說道,“打從今日起,蕭珩得適應沒有嚴司殿在御前伺候的日子了。”
嚴緋瑤愕然抬頭,“王爺如此確信我今日能夠離宮嗎?”
蕭煜宗深深望著她,目光從嚴肅漸漸變得溫和,“確信。”
她心裡忽而輕快起來,好似盼了許久,久到都快要叫人失去信心,不敢奢望的時候,這事兒卻忽然就板上釘釘了。
先前她還有些緊張,惟恐今日再有什麼變故。
但從蕭煜宗的馬車上下來的時候,她心裡已經沒有疑慮了。
唯一的疑惑是,她會以什麼理由?什麼身份離開宮闈呢?
想到紀玉嬋是因著“要嫁人”的緣故,而被孃家接回了家中。她心裡又不免唏噓。
說實話,她雖盼望離開宮闈,卻並不想以那種方式……有種出了龍潭又入虎穴的危機感。
“嚴姑娘在御前的時候不長,但與姑娘你共事很叫人難忘。”王國安在前頭領路,走在安靜的宮道上,他忽然回頭說道。
嚴緋瑤笑了笑,“多謝公公照拂,倘若沒有公公照顧提點,小女不知行差踏錯多少回了。”
“姑娘客氣了,今日宴席過後,只怕再見的時候就少了。”王國安幽幽長嘆一聲,竟有些不捨之情。
嚴緋瑤愣了愣,似乎被他語氣觸動,“多謝公公牽掛。”
“只盼嚴姑娘不要忘了咱家,不要忘了這不多日的情誼。”王國安笑了笑。
聽他的話音,她不單是要出宮,還要高升似得。
嚴緋瑤不由好笑,“時日雖短,情誼卻深長。公公對小女的照顧,小女莫不敢忘,必定銘記在心。日後上香祈福,也不會忘了公公那一份兒的。”
“喲,嚴姑娘真是有心了,咱家在這兒謝過您了!”王國安竟然停下腳步,朝她略拱了拱手。
嚴緋瑤慌忙躲開,並福身還禮,“公公折煞我了,您是御前常侍,我怎能受您的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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