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興源卻大手一揮,“人家轎子都抬過來了,你不坐,豈不是拂了人家一番心意?”
那公公連連點頭,“極是!極是!”
嚴緋瑤朝爹爹瞪眼,他看著不醉,莫不是真喝多了?
她還未開口反駁,卻見嚴興源腰一彎,高大的身軀卻是敏捷的鑽進轎子裡,騰地坐了下來,“你年輕不知疲乏,孝敬爹爹多好?起轎吧!”
轎子旁的公公頓時目瞪口呆,但人已經坐進去了,他總不好再把人拽出來。
“這……”
看公公呆愣的表情,嚴緋瑤要笑不笑的說,“這倒是正好了,多謝你家主子。”
公公只好擺了擺手,叫轎伕們抬著轎子往宮門外走去。
那公公先走一步,在轎子前頭一溜的小跑。
這邊轎子還沒出了宮門,他卻已經不見了蹤跡,估摸是去找他家主子報信兒去了。
嚴緋瑤跟在轎子後頭終於出了宮門,宮門外停著許多官員家裡的馬車。
嚴緋瑤下意識的舉目,一眼便望見了遠處的嚴景川。
他本就個兒高,還站在車轅上,像一根粗壯的鐵柱子一般,想看不見也難。
“在那兒!哥哥親自來接了。”嚴緋瑤衝轎子裡的嚴父說道。
“好,甚好。”嚴興源的聲音也透著欣喜之意。
轎子隨著嚴緋瑤的指揮,快步往嚴家馬車那兒去。
落了轎子,嚴緋瑤將爹爹從轎子裡攙扶出來。
嚴景川有些愣怔,“爹爹竟也能乘轎子?不是隻有一品二品的大員才能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嚴父的巴掌就落在了他腦門兒上,“擋著路做什麼?還不快叫你妹妹上車?”
“瑤瑤!”馬車簾子猛地一動,裡頭透出一張歡喜帶淚的臉,正是尤氏。
“阿孃!”嚴緋瑤連馬凳都不用,一個箭步便躥上了馬車。
她正欲撲進尤氏的懷抱,身後卻有個冷幽幽的聲音喚她,“咳,嚴小姐。”
嚴父及嚴景川都挺身站直,擋在嚴緋瑤前頭,大有“護駕”之勢。
嚴緋瑤回過頭來,咧嘴一笑,“原來是小侯爺呀!多謝您的轎子!”
她拱手道謝。
看來不是那公公耍滑,真是紀家派來的轎子,且是眼前這位紀小侯爺的意思。
剛坐了人家的轎子,總不好拉著臉對人。
嚴緋瑤笑意盈盈,“今日在宴席上沒見小侯爺,您怎麼這會兒才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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