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緋瑤只得搖頭。
“這就對了,日後嚴小姐有什麼難處,有什麼用得著我紀某的地方,只管開口就是。”紀元敬朗笑,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。
嚴緋瑤朝他福身道謝。
不遠處的嚴景川看這邊已經說了好一陣子,左右看了一眼,隨著人流出宮的人越來越多。
他板著臉走上前來,“不要耽誤小侯爺太長時間,小侯爺可是大忙人。”
嚴緋瑤福身告辭,快步朝自家哥哥走去。
嚴景川護著妹子上了馬車,立即揚鞭,親自趕車往嚴府行去。
馬車上的嚴父枕著尤氏的腿,醉眼朦朧的與尤氏低聲說著話。
嚴緋瑤低頭一笑。
尤氏立即去推嚴父的頭,“起來,孩子還在一邊坐著呢!”
嚴父喝的多,頭重腳輕,這麼躺著很舒服,哪裡肯起來。
尤氏推了幾下,推不動,臉都羞紅了。剛接了嚴緋瑤出宮時,她臉上的淚,這會兒也都幹了,只剩一片小女人的嬌羞。
“阿爹阿孃感情真好,女兒看著你們感情如此堅貞,女兒也更安心呢。”嚴緋瑤笑著說。
至少不像她在現代的父母那樣,彼此嫌棄,最終感情破裂,將她遺棄在爺爺奶奶身邊,從小受盡鄰居的白眼,同學的嘲弄。
她喜歡看到尤氏與嚴父彼此信任,相互倚靠的樣子。
“是啊,你是能安心,不安心的是我們,”嚴父醉醺醺的說道,“一個小姑娘家的,獨自建府,自立門戶。知道的是聖上給你的恩寵,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與家裡有什麼不睦呢!”
嚴興源的聲音帶著酒醉的唔噥。
尤氏沒有聽清,忙垂頭問道,“老爺說什麼?什麼建府?誰要自立門戶?”
嚴緋瑤卻是聽得心底一驚……在宴席上,爹爹笑容爽朗,她以為爹爹根本沒把這件事往心裡放。
人說,酒後吐真言,其實爹爹是在意的嗎?爹爹並不希望她太過獨立,獨當一面嗎?
“阿爹,聖上忽有此意,女兒先前也不知道會有此恩典。”嚴緋瑤忙急聲解釋。
嚴興源卻擺了擺手,“爹爹不怪你,自打來了京都,萬事不隨己意,何止是你身不由己,是爹爹帶累了你呀!”
“爹爹千萬不要這麼說,如今已經是越過越好了,女兒也出了宮,日後能侍奉雙親,女兒心裡不知多高興呢。”嚴緋瑤急聲說道。
尤氏怔怔的看著她,後知後覺的問道,“你要獨自建府了嗎?這是哪門子的恩賜呀?你是個女孩子呀!”
尤氏瞪大了眼,比嚴興源在宮裡初聞此訊息時震驚得多。
嚴緋瑤不知該如何安撫母親,只得訕訕一笑,“總比隨便指了人家,叫女兒矇頭嫁過去的好吧?日後就不是旁人挑我,乃是我挑旁人了。”
她本是玩笑話,為了哄尤氏開心的。
馬車卻在這時候猛然一停,嚴興源探進腦袋,“你說什麼?你還想挑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