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句話,無論哪句嚴緋瑤也不能認吶。
“嬤嬤哪裡話,小女可沒有此意。”嚴緋瑤笑著說道。
“嚴小姐不必說客氣話了,也莫來那虛的,太皇太后要您去醫治,也是給您機會。”嬤嬤板著臉說道,“您可莫要錯失這效力與太皇太后跟前的機會。”
嚴緋瑤心中不屑,臉上卻還要保持著客氣的笑意,“煩請嬤嬤容我去更衣。”
嬤嬤卻怕她拖延,斷然拒絕,“不必了,嚴小姐如今的衣著已經很是得體,這就隨老奴們入宮去吧。給太皇太后醫治乃是當務之急,其他都是虛禮。”
嚴緋瑤低頭看看自己,一身素淡的衣裳,若是平日裡召見可以算作失儀。但若以醫治為重的話說,這些皆可不論了。
“嬤嬤說的是。”嚴緋瑤提步跟著嬤嬤向外走,手卻背在身後向丫鬟打手勢。
元初瞧見了她的動作,卻是沒明白她手勢的意思。
青黛為人機敏,表情怔了一瞬,明白過來。
“小姐,昨日咱們借了臨府的碾子是不是還未歸還?”青黛低聲問道。
嚴緋瑤立即點頭,“正是,已經用完,叫人去還了吧。”
青黛原本只是猜測,聽她這麼說,便確信下來。
嚴緋瑤這邊剛上了嬤嬤們從宮裡帶來的馬車,那邊青黛已經飛快的交代了元初,“快去尋隔壁之人,告訴他們小姐被太皇太后召進宮裡,藉口是要請小姐為太皇太后醫治,實際如何……叫他們自己猜度吧!”
青黛說完話,就疾步去追嚴緋瑤,完全顧不得理會還沒回過神來的元初。
她更是來不及解釋,隔壁住了什麼人家,太皇太后對小姐有著如何的恨意……
她只曉得自己終於馬不停蹄的在馬車離開嚴府以前,追上前來。
卻被宮裡的嬤嬤擋在了馬車外頭。
“這是我身邊的丫鬟……”嚴緋瑤在馬車裡溫聲解釋。
“嚴小姐治病還需要這丫鬟從旁協助嗎?也沒聽說嚴小姐為聖上醫治的時候,還借用了一個丫鬟之力呀?”嬤嬤攔著青黛,反問嚴緋瑤道。
嚴緋瑤微微一笑,“我便是在御前做司殿的時候,她也是常在我身邊的。”
“長樂宮裡多得是機靈的丫鬟,嚴小姐想要誰來搭把手都可,不必如此防備的去長了宮也帶著自己的親信。”嬤嬤不苟言笑道,“唯有一品的命婦進宮,身邊才可帶親隨,嚴小姐的身份,還不夠資格吧?”
嚴緋瑤見狀,輕快的對青黛點點頭,“嬤嬤說的是,你只管去做你當做的事兒。”
車簾子唰的被嬤嬤放了下來,馬車緩緩駛出嚴家府門。
青黛等不及元初,兀自去隔壁院子裡報了信兒。
她當初查問不到買了鄰舍房子的人究竟是誰,但見小姐一直比劃著,叫她去隔壁、去隔壁……她便大膽一猜,後一詢問,更加確信。
隔壁宅子裡的嬤嬤聽了她的話,二話不說,立即遣人快馬往楚王府報信兒。
青黛這才調頭回府……可她心裡卻隱隱不安。
嚴緋瑤隨嬤嬤入了宮門,從馬車換乘了轎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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