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門口的侍衛見駕車的是沈然,乘車的是嚴緋瑤,連盤問都不曾,立即放人進去。
嚴緋瑤琢磨,蕭煜宗莫不是真病的極重?
來到太和殿外,見殿外站著好些的太醫,三五聚在一起,低頭議論,一個個神色緊張。
“王爺當真病的極重?”嚴緋瑤不由提起心來。
原本只有五分的擔心,這會兒已經增加到七分。
“嚴小姐來了!”沈然高聲朝殿內稟道。
蕭珩闊步出來,眉頭緊皺,“你來的正好。”
他走到嚴緋瑤面前,低頭小聲道,“皇叔突然昏厥,臉色難看,太醫們診了脈,都說……不成了。”
嚴緋瑤面色一僵,不成了?!什麼情況?
“你若不是有完全的把握,不要沾染這事。”蕭珩低聲提醒。
嚴緋瑤立即搖頭,“成不成,總要看過了再說。”
蕭珩眉頭一緊,伸手抓住她的胳膊,“朕是為你好,沾上了皇叔,你神醫的名聲就沒了。那些欲除你而後快的人,豈不要抓著此事大作文章?”
嚴緋瑤輕笑一聲,“大夫的本職是救人,而不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,害怕救不了人就畏縮不肯嘗試。”
蕭珩臉面一沉,似乎不爽。
“還請聖上准許小女去看看楚王爺。”嚴緋瑤揚聲說道。
殿外議論的太醫霎時安靜下來,所有人齊齊回頭,目光灼灼的看著她。
“聖上誇她一次,她還真把自己當神醫了!”
“咱們這麼多人都診過脈,且會診過了,尚且說不行,她還敢往裡去?!不自量力!”
“這會兒馮太醫還沒出來,她是要跟馮太醫搶功著來呢?馮太醫人家是真正的神醫,行醫二三十年,從未失過手。他若治不了的病,這世上也沒人能治了。”
眾人說話並不避諱嚴緋瑤,有些甚至故意加大音量,要叫她聽見似得。
在眾人輕蔑鄙夷的眼神之下,蕭珩不由上錯步,將嚴緋瑤擋在了他身後。
嚴緋瑤卻主動從他身後走了出來,坦然的迎著眾人的視線,緩緩開口,“我不是來搶誰的功勞的,我也不知自己會成會敗,我只知道,我嘗試的不是遊戲,不是比賽,乃是一條鮮活又珍貴無比的生命!我若贏,贏回得乃是一個人的命!我若輸……”
她輕嘆一聲,臉上卻是無比的莊嚴凝重,沒有絲毫輕慢與驕傲。
她這一番話,叫那些故意揶揄她的太醫,臉上很有些掛不住。
他們訕訕的轉過頭,似乎不敢迎上她嚴厲的視線。
太醫院院首馮太醫從裡頭出來。
“如何?”蕭珩立即問他。
馮太醫嘆了口氣,搖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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