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眾位太醫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——蕭煜宗他竟微微躬身?!
他對一個女孩子拱手行禮?!
嚴緋瑤心頭也是猛然一緊,旁人只知道她救了楚王爺。
可是她自己卻十分清楚,這乃是楚王爺自己設的局!
他不惜以自己的性命安危為代價,設下這樣一個局——究竟是圖謀什麼呢?
“聖上以為,嚴小姐該不該賞?”蕭煜宗徑直問道。
蕭珩乾笑一聲,“實在該賞。只是朕已經給她‘女神醫’的封號,並賜她府邸。”
他抿唇輕笑,似乎這樣的賞賜已經夠可以了。
嚴緋瑤也連忙福身,“小女子頂著這樣的頭銜,又有如此恩寵,為聖上盡心,為王爺醫治,都是小女的本分,實在不敢求賞。”
“她救下的乃是本王的命,”蕭煜宗抬起下巴,神色清冷倨傲,“難道本王的命,竟連賞賜都不值嗎?”
蕭珩一噎,臉色霎時更為難看。
嚴緋瑤無奈看他,心裡卻隱隱約約有個不安的預感。
他如此“裝病”甚至冒著為此喪命的風險,不會是……為了算計她吧?
“臣有一想法,還望聖上恩准。”蕭煜宗忽然拱手,話音堅定沉穩,“臣願以王妃之位為賞,答謝嚴小姐救命之恩。”
太醫們一個個瞪大了眼,屏住呼吸,大殿裡霎時靜的落針可聞。
皇帝的眼卻危險的眯了起來,目不轉睛的盯著嚴緋瑤,“嚴小姐的意思呢?”
“這是本王的答謝之禮。”蕭煜宗的聲音,也從她耳畔傳來。
兩個男人的目光,在她身上交鋒。
她如同站在懸崖峭壁之上,一步踏錯就是萬丈深淵。
她舉步維艱,上次離宮之前,蕭珩故意試探她,問她是否願意去楚王府為妃,她親口拒絕。
如今楚王爺的相逼,盡在耳畔。以他的秉性,他已經不惜拿出自己的命,來設下這個局,為要丟擲“求婚為謝”的真正目的。倘若她還敢拒絕,那麼下次他拿來做局的,說不定就是她或她身邊人的性命了!
嚴緋瑤深吸了一口氣,“婚姻大事,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小女不敢決斷。”
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如此喜歡這句話,可以在危機重重之時,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。
“君乃臣子之父,這事兒倒用不著去問忠義伯。”蕭煜宗挑眉說。
蕭珩站在皇叔灼灼逼視的目光之下,似乎也是渾身的僵硬不自在。
“皇叔以為是謝禮的事兒,對嚴小姐本人來說也許……”蕭珩話音未落。
大殿裡卻霎時冷了下來,如同天氣一下子從暖春三月,跌進了隆冬寒天。
蕭珩生生打了寒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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