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興源的性子如倔脾氣的牛,他不想叫女兒嫁楚王的時候,敢做出逃婚的準備來。
如今已經打定主意不再逃避——他臉上的頹唐也就一掃而光,先前的病態,一下子褪去。
他披衣闊步而行,渾身竟有一種大義凜然的氣勢。
嚴緋瑤看的感動又有些莫名……她只是嫁人而已,看爹爹的意思,倒好像她要帶著全家人“赴死”一樣。
難道真是因為一個算命先生的話,就叫爹爹如此篤信不疑嗎?
嚴緋瑤一時想不明白,她的腳步卻已經追隨著爹爹來到了外院廳堂。
蕭煜宗正高坐在尊位之上,嚴父邁步進花廳之時,他沒坐著等嚴父向他行禮,反而在第一時間竟起身相迎。
嚴家人皆是一愣,嚴景川更是驚訝的張嘴上前,“王爺不必……”
“見過岳丈大人。”蕭煜宗拱手說道。
他的舉動,出乎嚴家人的預料。
嚴緋瑤怔怔的看著他,若說只是為了娶她回去治病……他這做的也有些過了吧?
她只是他可以利用的人而已,大家心知肚明,做到面子上過得去就可以了,他還需要對她爹如此恭敬有禮嗎?
“楚王快快起來,臣當不得,當不得!”嚴興源也嚇了一跳。
“這是在家裡,不論朝中職位,要按親戚關係來算。您是長輩,晚輩理當見禮問安。”蕭煜宗說著,還讓出了主位,主動站在了次坐前頭。
花廳裡霎時鴉雀無聲,眾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嚴興源。
此時在花廳裡的不只有楚王和嚴家人,還有禮部的兩位官員。
他們看著楚王爺的態度如此鄭重其事,不由自主的再看向嚴興源、看向嚴緋瑤時的表情,就發生了變化。
原本不以為然,這會兒也都添了鄭重和恭敬。
“伯爺請上座,這是禮單,您看看還有什麼缺的不足的,如今就可補上。”
禮部的官員敬上楚王下聘的禮單。
工工整整的小楷,寫的整齊又漂亮。字跡不大,禮單卻是很長很長。
嚴父皺眉看了一眼那禮單,不由吸了口氣,“這……這聘禮也太重了,不會越矩嗎?”
蕭煜宗微微一笑。
他沒說話,禮部的官員卻主動解釋了。
“楚王爺當年救駕,穩定宮中情況,剿滅叛亂,誅殺亂臣賊子,功勞至高至大,所以這般的聘禮不算越矩。”
嚴父舒了一口氣,並未在看那禮單,便隨手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。
“沒有什麼所缺的了,這聘禮我嚴家一樣也不會留下,到時候都算作瑤瑤的嫁妝,與我為她準備的嫁妝一併陪送給她。”
嚴父話音落地,嚴家人還未有什麼表情,那兩個禮部的官員卻是倒抽了一口冷氣,彼此對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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