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噤若寒蟬,哪有人還敢多說一句。
他低頭一看,只見一隻淨白的小手,輕輕的抓在他胸前衣襟之上。
抓的他大紅色的喜袍都有些皺巴了,他微微皺眉。
“害怕?”
“不是,只是有點兒緊張。”
紅色的蓋頭下,傳來女孩子嬌俏輕顫的聲音。聽得他眸色一軟,嘴角又彎了幾分。
周遭圍觀的人,只驚歎今天著眸色和緩的楚王爺……莫不是個假的?
但見楚王府的侍衛們一個個畢恭畢敬,其餘賓客哪敢造次?
楚王府也備了“火盆”等物,這是大夏朝婚禮的規矩,新婦進門,要射轎簾,跨火盆,為的是去除新娘身上的焦躁之氣,彰顯男人的威嚴地位。
到了蕭煜宗這裡,全都給省了,他徑直抱起嚴緋瑤,親自跨過了楚王府高高的門檻,繞過了那火盆。
“放、放我下來。”
懷裡嬌小的人兒,小聲說道,微弱的嗓音裡帶著輕顫與哀求。
聽得他心裡軟綿綿的泛著漣漪,他嘴角的弧度更深。
原本進了廳堂就要放她下來,他這會兒卻難得的存了戲弄她的心思……主要是她這麼無助的依偎在他胸前,小手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襟,可憐巴巴又乖巧可愛的樣子太動人。
叫他禁不住不想放她下來。
他在屋子裡又抱了她一陣子,直到賓客們都從外頭湧入廳堂,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的看著站在廳堂正當中,抱著新娘子不撒手的楚王爺,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,他才彎身把她放下。
喜娘趕緊遞上同心結。
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……先皇已經不在,太皇太后也未曾出宮。
高堂的位置空空如也,但賓客的賀喜吆喝之聲卻是一點兒不減。
“夫妻對拜——”司禮高聲唱道。
蕭煜宗轉過身來,與嚴緋瑤相對而拜時,他敏銳的瞧見女孩子的緊張輕顫。
他自己竟然也禁不住的把心提了起來。
這麼一拜下去,就是禮成了!從今往後,她就不再是嚴緋瑤,不再是忠義伯府的女兒,不再是被人小看的女山匪……
她將冠上他的姓氏,成為他蕭煜宗的女人了!
一股澎湃之情,一股強烈的護短之情,湧上他的心頭。
兩人的頭頂輕輕的碰在一起。
他聽到女孩子驚慌的輕哼了一聲。
他忍不住笑,起身之後,他朗聲開口,“從今以後,你就是我妻,是我楚王府的女主人,倘若有人對你不敬,就是對我不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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