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給您扎針,給您成藥,您未必放心 ,我也提心吊膽。”嚴緋瑤輕緩說,“藥方子則不一樣,您可叫信得過之人檢查考究,信則用,不信則不用,您安心,我也安心。”
夏侯太后這才鬆快一笑,“楚王妃真是有心,滿有誠意。”
“我既有誠意,便厚顏委屈太后。”她說著把筆遞給太后。
太后微微一愣。
“不是我信不過您,但買賣就是要公平。”嚴緋瑤把紙也挪到她面前。
夏侯太后略作猶豫,咬牙寫下,“今欠楚王妃白銀一萬兩,三日內送還。”
她在末後還落了日期及名諱。
嚴緋瑤小心翼翼的拿起紙來吹乾,她仔細盯著紙上字跡,與當初收到那張小字條上的字比對。
橫撇豎勾竟都沒有雷同之處。
“多謝太后。”
兩個女人相視一笑,離開偏殿。
太后走在前頭,嚴緋瑤落後幾步。
夏侯太后剛走到寢殿門口,便聽得裡頭驚喜的呼了一聲,“醒了!太皇太后醒了!”
夏侯太后下意識的捂緊了袖口,好似生怕誰奪去她袖袋裡的藥方子似的。
她先進了殿中,一副喜出望外的樣子。
嚴緋瑤隨後進來,眾人灼灼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“唔……”太皇太后睜開眼,張嘴說話。
但殿中不靜,眾人都沉浸在震驚興奮之情裡,竊竊私語不能停下。
“來。”蕭煜宗朝她招招手,叫她到床邊。
太皇太后瞧見嚴緋瑤,立時瞪大了眼,“是她,是她……”
皇帝在一旁連連點頭,“祖母說的不錯,正是她救了祖母!”
太皇太后舒了口氣,目光卻一直盯著嚴緋瑤的臉,不能挪移。
宮裡原本已經預備好了靈堂喪服……可這日黃昏時候,太皇太后就開始坐起來吃飯。
先前已經連稀粥都吃不下的她,這會兒卻把那熬得濃稠糯軟的粟米粥吃了大半碗。
醒來以後的太皇太后不怎麼說話,總是怔怔的出神,偶爾開口,也只有幾個字,“嚴緋瑤,是她”,亦或者說,“是她,嚴緋瑤。”
長樂宮裡的宮人不明白這話翻來覆去的有什麼不同,只當太皇太后是感激楚王妃救了她性命。
嚴緋瑤救人的訊息,也從宮中不脛而走,畢竟來送別的還有外戚。
京都的傳言越傳越離譜,“太皇太后都已經沒氣兒了,楚王妃幾針下去愣是把人救活了,起來直喊餓,還吃了一大碗飯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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